今却也见不得她那副模样。
等人一走，红夭脸上的笑容就褪了下去，一双眼睛空洞的像是深渊，如残花凋零。
“咔嚓”的一声，门外又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她没动，门外的小士兵低着头盛着热水，恭敬道：“姑娘，该泡脚了。”
红夭转了转眼珠子看向他，声音干哑的像是拉锯子一样，她淡淡道：“平时候的丫鬟婆子呢？”小士兵低着头，仍不敢抬头看她：“回.....回禀姑娘，丫鬟婆子都被遣去伺候新来的姑娘了。”红夭淡淡的应了一声，就势抬脚，那白如羊脂玉的脚就这样从裙底钻了出来，落在水盆里。小士兵只瞧了一眼，便像是被烫了一般的移开眼睛，一张脸通红。
红夭瞧了他一眼，一手拿过旁边的书，慢吞吞看了起来：“洗吧。”
小士兵愣了一下，慌乱道：“姑娘.....属下、属下.....”
他愈发低着头，声音嗡动：“属下不敢。”
红夭倒也来了兴趣：“有什么不敢的？怕我吃了你不成？“
说着，她斜睨了一眼士兵，眼里带着嫌弃：“就你这般干瘪身材，还是个没身份的小厮，我可没有这般饥不择食。”
这头头贬低的是小士兵，话里却也将自己贬成了那风尘中的女子，说的话也不嫌害臊。
小士兵羞的满脸通红，却也异常固执：“我娘说，女儿家的脚不能乱摸，摸了得负责。”
他鼓足了勇气：“我、我也知道姑娘不会吃人，姑娘是个顶顶的好人。”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她是个好人。
红夭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十五六岁的时候，她长在纸醉金迷的地方，阿姐说她以后凭借这幅容貌，能够过上好日子，隔壁房间容貌比她差上些许的姐姐说她天生的狐媚子。
来了军营之后，她常跟在宋进身边，进进出出，底下的丫鬟说她用了手段，勾得宋进魂不守舍
如今这二十又的芳龄，她成了边界四周有名的妓子，人人唾弃，不知廉耻，底下的丫鬟婆子若不是碍于身份，怕也得朝她吐上唾沫星子。
好人吗？
红夭嗤笑了一声：“你这小郎君，倒还真是会说话的紧。”
她微微抬脚，做势要勾住小士兵的脚。
原是她以为这小厮说好话，是想和她春宵一度，毕竟底下的一些人也不是想尝尝贵人身边的人然，小士兵呆愣了一下，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羞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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