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该来的机会总会有的。
譬如现在。
以灵体投影的方式，从一方界域投射向另一个界域，比从现实跨越无数距离，真身进入的方式要简单得多。
但却也不是毫无危险——灵体可以进入众生意识海的浅层，虽说浅层不会像深层那么荒诞不经，但依然会存在些许危险，就像是蜿蜒在物质层面上的爬山虎，扭曲怪诞。
众生的意识海终究是由无数生命的精神、意识、乃至挂掉之后的灵魂碎片，最终聚集而成的特殊空间，是一个没有任何常理存在的地方，完全可称之为异度空间或是梦魇世界。
没有坐标方位，灵体进入这个空间太深，定然会迷失其中，最终会被难以形容的梦魇吞噬，为意识海添砖加瓦。
雷森的灵体进入之后，却是在一开始就确定好了方位。
信息体的存在，为雷森的灵体指明了方向。
方向确定，意志确定，意识空间的路途瞬间就会缩小，就好像这个空间在排斥有着明确目标而又不会迷失的灵体。
加上雷森灵体要去的地方是极为偏远的界域，无论是在意识空间或是物质现实，在整个无垠世界的排序中都极为偏远。
而意识空间的危险性，是与生命的强度、密度挂钩的。
生命的强度越强盛、密度越高的地方，意识空间就越是危险，与之相反，越是生命荒漠反而越是安全。
雷森自身存在的薪火世界显然是梦魇空间中的极危之地，但似乎受到了未烬之黯的影响，雷森的灵体固然感觉到了无数的危险，但显然这些危险都被莫名镇压了，真正在意识空间中活动的灵体极少。
至于邪神、神祗之类，天生与意识空间两两不相立，邪神、邪灵、神祗借助意识空间跳转可以，但甭想长时间驻足其中。
-----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到了地方，雷森的灵体投影从众生意识空间的浅层中脱离而出，进入意识空间的表层。
表层的意识空间与物质现实相互交融，雷森足以看到他即将投入的世界。
他一瞬间有点愣神。
即使在之前的记忆传承中，雷森大概知道了世界一侧的构象，但还是为他眼前所见的宏伟而震慑。
那是一个浅灰色的圆环，看不到头也看不到尾，仅仅是曲线的弧度，让人觉得那应该是一个巨大的圆环。
圆环静寂无声，一道道的流光环绕在圆环的周围，隐约还能看到空间破碎而后抹平的异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