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听到这里，表情变得有些苦涩。
没有什么，比自己的亲生儿子差一点被自己的原形吓死更难过的了。
她摇摇头说，“在川儿很小的时候，他被邻居家的小孩子骗出去玩耍，邻居家的小孩子玩疯了把他给忘了，他在集市上被拐子拐走了。邻居家小孩胆儿小，不敢把这事告诉我们，等到我们从他口中知道川儿出事的时候，川儿已经被拐子拐到了千里之外。”
“我为了去救川儿，只好幻化出蛇形运用妖力去追。结果我倒是追上了拐子，将人一网打尽，可是却也在川儿面前暴露了妖族的身份，被他看到了我蛇形的模样。”
“他……被吓得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差一点就死掉了。”
“他昏迷了三天三夜才醒过来，可醒过来以后他却痴傻了，连大夫也治不好他，只说他是受到的刺激太大，怕是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我为了让他变回正常人，将他那段记忆抹去了，又耗费了三年时间带他去各处寻找灵药治病，才总算是让他恢复了正常。”
她一脸忧伤的轻轻笑道，“你看，他曾经有了这么一桩事，我哪儿敢再在他面前暴露我是妖族的身份？他那么疼爱你世子表哥，我自然就更不能让他知道你世子表哥是蛇了，我怕他会再被吓死一次。”
虽然说她家川儿被吓死是小时候的事，小时候胆子小，也许现在长大了胆子变大了，即便知道了真相也不会被吓死了……
可是她只有这么个儿子，她怎么敢去试呢？
川儿不怕了倒是好，可万一川儿人长大了胆量并没有长大，一吓唬就被吓死了，她如何承受得起这么惨痛的结果？
所以不管是她，还是她的世子孙儿，在川儿面前都不敢暴露身份，就这样隐瞒着吧，努力维持着这岌岌可危的感情。
慕容离听到这个理由，沉默了。
老夫人眼中的无奈和悲伤，他多少能够理解。
他也同样是人族眼中的异类，这些天他胡思乱想，猜测惠妃娘娘是因为他的蛇族身份才厌恶他赶走他，他心里的难受大概是跟老夫人一样的。
他想张嘴安慰老夫人两句，可不善言辞的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夫人拍了拍他的手背，笑道，“不用绞尽脑汁的安慰我，没事儿，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我已经习惯了。”
她岔开话题。
“你问我，你的世子表哥如今在何处——”
她眼中划过一抹沉重的痛色，摇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