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牌子校尉,一日之间先加都统衔,参赞平戎事,跟着在天子面前露了个大脸,再加侍郎衔,平步青云任了掌司使。他才多大?老子我爬到这一步,可足足用了将近一百六十年!”
俞达嘿了一声:“怎么,非得将军马上死、壮士阵前亡才遂了你的意?你去内阁几个部堂的内院、枢密院各司的旮旯角、内廷里无人问津的荒僻院子乃至各大教派门阀里瞅瞅,未必就找不到一两个像你当年一样名声不显、苦熬岁月的老祖宗,这本就是各家的底蕴所在。”
“再说了,你曹虎头若没有那些年冷板凳上的历练,真能坐得稳平狄大军机的位子,还一坐就是几十年?又如何能有开府建牙、主持平戎大计的这一天?依我看,陛下硬是打磨了你小二百年,一来是盼你勤能补拙,日积月累攒下足够的威望和本事,最终成此不世之功,二来就是不希望你重蹈戚鼎的覆辙,坏了君臣之义。你若不能体会天子的这番苦心,还是趁早回家颐养天年、求个善终吧!”
“至于哥舒东煌,他若不沙场建功,这辈子也就到顶了,真要建了功,哥舒麟台当年造下的孽,怕是要继续祸及子孙了。”
曹宪之闻言苦笑一声:“俞侯这话就有些口不对心了,陛下或许真是要打磨我,或许不是,毕竟将近二百年光景,谁能知晓中间会有什么变化?我只知道,如果陛下一开始就要用曹虎头平戎,那我这些年去的就该是西北四镇和平戎司了,眼下分明就是贺霆威辜负了圣意,这才……”
曹宪之见俞达登起了眼睛,便不再提贺霆威的事,摆摆手道:“今日俞侯登门,该就是来替陛下解我心结的吧?俞侯放心,曹宪之先是冷眼旁观那许多年,又真正位列中枢、执掌大权数十年,还有什么看不透、想不通的呢?曾经的些许怨愤之情,早就烟消云散了。”
俞达点点头,笑容和煦,却又冷不丁开口问道:“宪之啊,如果我没记错,你出身清河曹氏吧?”
曹宪之闻言有些疑惑:“正是,只不过我同辈兄弟之中出色的不多,如今都已过世,后辈更是不肖无人,尤其见我受了戚鼎连累,再无出头之日,就断了来往。待我入值军机,又巴巴地派人来攀亲戚,被我尽数打出了门去!嘿,到如今,曾经偌大的清河曹氏,已是泯然众人了。”
俞达却是摇了摇头:“不见得吧,虎头啊,你那些亲族后辈可是不大安分啊,想恢复祖上荣光不要紧,但不要忘了,如今的清河,乃是一位嫡脉王爷的封地,尤其这位王爷,曾经还有夺嫡之望,却生生地出了意外,陛下的怒火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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