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屠狗曾到过的那些西北和中原大城要齐整得多。这也难怪,北定城最初修建之时便是一座偏重于军事的要塞,兴建于前代近乎烧成一片白地的旧址之上,不受旧城格局拖累,能够从容措手规制。
看了一眼兴奋中又带些忐忑的董迪郎一眼,任西畴微微摇头:“是不是有些操切了?不提北镇禁军肯定会想办法找回脸面,万一把禁军得罪狠了,今后入了京师只怕也要颇多阻碍,会不会得不偿失?”
他这是在委婉地劝谏二爷,虽然出手的是董迪郎,但却是杨雄戟出言撺掇的,而整个黑鸦卫都知道,在半路杀出个刘去病之前,杨营尉始终是大人最为信任和偏袒的头号心腹,他的意思,往往也就是大人的意思。
既入了诏狱,势必要与原本出身划清界限,非但是那位禁军百骑长做如此想,入了城的十余骑黑鸦心中有此揣测的也不乏其人。
白函谷突然插言道:“军气难养,可鼓不可泄。即便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只要能于人立威、于己立胆,仍旧是赚了。”
他没有谈论是非对错,但话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
杨雄戟扭头看了一眼任西畴,又瞥了一眼白函谷,随即移开了目光,微微犹豫之后终是没有开口。
这种微妙情绪在他身上极为罕见,任、白二人立刻有所觉察。
刘屠狗见状一笑,不禁想起了这厮当初那句“牛马出而天下平”,知道杨雄戟看似鲁莽好斗、不肯吃亏,杀敌时更是毫不手软,其实胸中竟有扫平乱世的慈悲之心。
任西畴惯于谋算阴诡人心,从来只看重利益得失,行事就未免不够爽利,方才说话虽然婉转,却明摆着对杨雄戟的莽撞行径不以为然。白函谷则得了家传《刀耕谱》中视人命为草芥、以杀戮为耕作的精髓,哪怕对自己麾下士卒,心肠同样硬如铁石,毫无人情味儿可言。
此刻这厮怕是对任、白二人方才之论极为不喜,只因自己这个二哥和黑鸦卫还要借重二人,才强行忍住没有当场发作。
刘屠狗暗暗感叹,除去知晓内情的自己,恐怕其余黑鸦都或多或少低估了始终给人莽夫浑人印象的青牛营尉。
当下他笑着岔开话题道:“谁知道方才那位是什么人?怎的如此人物竟是从没听说过。”
正好一腔邪火无处发作的杨雄戟闻言来了精神:“嗨,费这个神作甚,找个人问问不就知道了。”
他四下一瞅,见左右竟是无人,只有些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店铺坐商在隔着门窗看稀罕。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书控书吧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