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貌平庸。是那种一放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到的脸孔。唯有一双眼睛圆润明亮。甚是有神。
店小二平时阅人甚众。但这人。他却是辨不出他的年纪——看他面孔相貌。顶多也就三十·但若是看他神情中的沧桑风尘。便说他五十岁也不为过。
这白发汉子穿一身灰色的粗布衣裳。他拍打身上的雪花。动作悦目大方。自有一股闲逸洒的气质。尤其当他拿着油腻的菜单端详时。那神态不象在简陋的街边小店。倒似在宫廷里伴着贵妇人一般优雅。
店小二望望孟聚。见他面无表情却也不否认。于是点头哈腰的说：“是是。二位稍等。菜立即上来。”心中却暗暗庆幸：终于有人来管管这个醉军汉了。
待店小二退下。白发汉子朝孟聚举杯笑道：“天涯一杯莫问来路。来。这位军爷。喝一杯吧。”他举杯孟聚致意。自顾自斟了一杯下肚。立即便咳起来了。
见到来人。孟聚的酒意立即惊醒了三分。他没动杯子。先转头看看周围。酒店里人声嘈杂。划拳猜码声不绝于耳。人人都是扯着嗓子叫唤嚷嚷。便是面对着面也未必听的清人声。
孟聚这才放下心来。他斜着眼很无礼的睥睨对方。冷笑道：“易先生。我还当你不敢见我呢！你这样的人。该去喝血。不该喝酒的。”
“酒和血我都喝过。不过还是觉的酒好喝——真是好烈的酒！”白发易先生咳嗽连连。他哈着酒气。吐着舌头说：“我又没欠你银两。为何要不敢见你呢？江都车马御营左卫鹰扬校尉阁下。你好象对我有意见？究竟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