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样的景况,王易经历过的,只多不少。
或许在十多年前,棠溪镇繁盛的时候,生计是不用发愁的,但矿脉枯竭后,往日的繁盛不复存在,人心也渐不古。
叹了口气,王易拾起躺在墙角的竹扫帚,开始打扫简陋的屋子,其实屋里就只有一张床和一条薄被,但他觉得还是要打扫一遍,花朝节后,也该有个好气象。
“年年难过年年过,岁岁难熬岁岁熬。”
这是王易从镇上老人嘴里听到的,这个时候倒是正合情境。
世间的事,最容易的,便是放弃,不放弃就要认识到事事不易。
栀花巷的深处,有两方院落,其中修饰雅致隐隐有贵气的院落,是曾经掌管西塘镇矿务的大武朝亲王徐之行的别院,不过在十多年前,这位徐王爷便失去了音信,只留下个幼子徐九韶。
而另一处别院则是一个张姓老者的所居,院内装饰极简,而张姓老者很孤僻,很少有人进他的小院。
“王易。”随着声音的响起,一颗银杏子正中王易的额头,王易没有抬头,不用想,现在院墙上肯定有个笑吟吟的少年,而院墙下有个颇为俊俏的小厮。
放下扫帚,王易无奈的看着坐在院墙上的徐九韶,道:“你怎么又爬墙,赵夫子留的课业你做完没有?”
院墙上的俊逸小王爷徐九韶闻言,本欣喜的脸瞬间耷拉下来:“别提了,那老牛鼻子留下的课业多得要死,还不给讲解,叫我怎么做?该死的老头子走了还不忘给我找个不痛快!”
王易笑了笑,捡起落在地上的银杏子,趁着徐九韶大倒苦水之际,扔了回去。
“那你还不快去做课业,明天赵夫子可是要打你手心的!”
“哎呦!王易你给我等着!”
被王易回敬的银杏子正中脑门的徐九韶一个不稳,从院墙上掉了下去。
好在院墙不高,下面还有个小厮接应,徐九韶不至于摔的太惨。
听着徐九韶夸张的惨叫渐渐远去,王易知道
徐小王爷心里乐开了花,因为他有理由不用做课业了,每次都是如此。
蓦地,王易想起了一本书里写的,有些感伤。
“有些人拙荆懒玉,却有前程锦绣相侯。一如树上的花,落在茵席上的,如徐九韶,落在尘埃里的,如王易。”
茶山上的少男少女们无忧无虑的欢笑声,在阳光下是那么开朗,但这份开朗不属于王易。
天边的星微亮,黄昏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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