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无贵子的规矩被李林燕一手打破却又被当朝天子毁于一旦,如今那些跳过龙门的寒士,哪里还会自省?寒士骤然富贵,普通的农田村夫,登堂入室,成为天子臣下。你可不要小瞧这些人,恰恰是这些光脚之人,站在了高位上!一但为恶起来,最是没有底线!”
大儿子郑文缓缓抬起头,泪流满面道,颤声道:“爹,咱家瞻基也唤你一声爷爷,你循循善诱说的这些个大道理,无非是想告诉儿子,大事大非孰轻孰重要端的轻。你不念这些年儿子鞠躬尽瘁的付出,总得要念一念这份血脉亲情吧,您若执意要留下瞻基当质子,那就别怪儿子造你的反啦!”
郑文站起身一把夺过郑元毅腰中的佩剑,狠狠砸在了阶下泥地中,那刺耳的铁器声很快就消失不见。
郑元毅缓缓转过头,看着脸色铁青的长子,没有计较儿子的‘忤逆’行径。
收回视线的郑元毅,冷笑道:“难道你就不想坐一坐那龙椅,甘愿拱手让其位予你那两位兄弟?”
郑文蹲下身,喃喃道:“当年你执意要我们三个儿子娶妻只许娶高门世族的女子,说的好听是门当户对,其实就是为了这一天吧?若是小户人家,牵连祸害的人不多。到时候皇帝陛下杀起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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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会畏首畏尾,相反则要忌惮三分,你老人家好算计啊,一个个棋子布局,便是连至亲血肉都一并算了进去,好话歹话全紧着您一个人说,昨个,就在昨天晚上,尚衣局的人要来给瞻基量尺寸,子孙要是都绝了,往后清明谁给你烧纸钱,这天下能念您的一点好嘛?您就搂着那冰冷的龙椅过日子?”
郑元毅没有说话。
郑文揉了揉脸颊,看着泥地里那柄爷爷留下的佩剑,轻声道:“爹,当年你让老二和老三冲锋陷阵,为了是将校士卒们更加替你卖命,可罪不及父母,祸不及妻儿啊!儿子什么事情都能答应你,唯独瞻基这件事不行,那可是儿子的命!”
注视着郑文愤怒离去的背影,郑元毅怔怔出神,不说什么舔犊之情,甚至要亲手给儿子们端上三碗断头饭,哪怕儿子要揍他这个当爹的几拳,似乎也算不得什么。
追忆起至交好友曾经说过的醉话,“忠与奸之道易走,清与混之道易做,唯独夹在君王和百姓之间的好官,最难当,一言两语难说清!”,现在想想确实如此,了却君王天下事已是很难,还妄想赢得身后名,何其艰难!
至少郑元毅分外有体会,当年为夺兵权将老爷子置于死地,光这一点便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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