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传洋本来想问问刘主任能不能把手机借给自己用用给家人打个电话，但是看到他守着儿子焦急等待的样子又觉得自己现在插话好像不是很合事宜。
“麻醉药还要多一会药效才能完全消失，你不用这么紧张。”
虽然手术是成功了，但是效果到底如何要等病人醒过来以后才知道，刘主任以前看到病人守在病床旁边急的不行的样子都会说这句话，现在听赵传洋和自己说这句话才能理解到病人的心情。
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感同身受这种事情，只有切肤体会到痛苦的感觉才会有所感触。
刘主任因为儿子的病加上这么多年从医渐渐的在行医的过程中消磨掉了许多的耐心，现在他在赵传洋身上找回了一个医生应该有的责任心和使命。
面子和人命比起来就是一文不值。
“醒了醒了。”
刘主任看到儿子缓缓睁开眼睛喜出望外，赵传洋问他现在感觉怎么样。
“有点痛。”
他虽然说话有些磕磕巴巴的，但是还算流利，语言功能没问题。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吧。”
赵传洋拿来了一面镜子给他让他重新认识一下自己。
刘主任的儿子起先不太敢看镜子，他觉得自己的脸很丑陋就像是恶魔一样，不会有人愿意接近他，在父亲的鼓励下，他忐忑的朝着镜子里看了一眼，随后便愣住了。
这还是他吗？
虽然还是和普通人有些差距但是好歹能看得出五官的轮廓了，不会让人在和恐怖两个字挂上钩。
“这真的是我吗？”
他还有些不敢相信，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别乱动，你的脸现在还很脆弱，还需要时间慢慢的让它和你的身体融合在一起。”
接下来等待他的就是漫长的修复手术，他现在只能闻到一点味道，嗅觉也不太灵敏，还有五官在接下来的手术中会变得更加好看。
以后他会活得轻松自在些吧。
看到刘主任和儿子两个人拥抱在一起，赵传洋的内心有些五味杂陈。
他不是那种神经很脆弱的人，但是一涉及到亲情两个字他就会变得有些难以自持。
说到底，每个人都会有脆弱的地方，而这件事对赵传洋来说就是最大的遗憾和痛苦。
想起从安娜口中了解到的父亲，他很难把父亲和坏人两个人联系起来，可是父亲和组织之间确实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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