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这句没什么温度的讯问，从她唇齿间出来，宛若融化了十里春风，是句佳人问候。
偶然遇见她的男人，可能都有一种错觉：误以为得到她，就能掉进一座温柔乡里，再也不愿出来。
当然，没人清楚空间站里几千名工作人员是怎么想的，反正博士不大可能，他只关心实验。
“这段时间唯一的进展，就是三天前监测到他脑电波有波动。把机甲核修复后放在实验室某个角落里，他能自主链接，可能已经恢复正常了。”回答那位夫人的，不是行动不利索、说不也不利索的年迈的博士，而是一位戴眼镜的年轻主管。
“那枚机甲核呢？”夫人看似很不关心这个问题，但她仍然问了。
“机甲核损毁太严重，精神链接还在。多亏了那枚机甲核，否则他可能没办法保存实验需要的、能帮他链接电子云脑的生物电波。”年轻主管如实回答，指了一下角落里透明盒子装的钛金小球——半个拳头那么大，皱巴巴的，看起来是个小可怜。
“嗯，它的使命结束了，送进熔炼炉吧。”夫人冷冰冰的神情，跟她温婉的形象契合指数为负，就好像刚才那些话不是她说的一样。“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是，夫人。”年轻主管答应一声，带助理们离开“轻云里间”。他出去的时候还转身回来，带上实验室房门，但没带走夫人让他送进熔炉的机甲核。
年轻人都离开了实验室，夫人说话那会儿才进来的年迈的博士却没走。他从头到尾听完夫人和主管的对话，没做一句评价。
夫人走到实验室中央的医疗舱跟前坐下，他也跟在身后，是个不离不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