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只敢信一半。丹凤是七窍玲珑心,一番话既捧了现时风光无限的唐书白,同时也还端着三分架子。如此一来,即便将来以施家姨太太的身份再会面,自然地就避免了英雄难见老街坊的尴尬。
这些弯弯绕且放下不提,做成了丹凤的终身大事,对唐书白的好处,除了丹凤刚才的许诺而外,另一个暗藏的好处是立刻就能实现的。只要施鹤群舍不得津门的财路,那么唐书白在南京又多了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朋友了。职务、权力那都是可以移交的,不足以永久护卫着唐书白,唯独人情网是最不容易交接继承的。他在各处布网越多,远山便越肯给他面子,将来也就会在关键时刻,替他压下争议。
丹凤有了长远打算,当然就不愿在此久坐,说了声“少陪”自去了。
唐书白起身站了站,略表一点相送的礼节。那含笑的眼睛望着望着,慢慢就没了神采。手跟着往后脖子上一托,脖颈连连绕几个圈,由关节内发出咯嘚咯嘚的响声来。心里有一种思绪飘着早往别处去了,可身体自有自的想法,只管往座位上一躺。先前守在皮肤下不敢冒头的冷汗,这时一齐涌了出来,几乎要快浸透了他的里衣。他就不免暗自叫屈,且不说那些对手是如何看不起他这样游戏的人生态度,就是同阵营的所谓伙伴,照样以为他的高薪厚禄都拿去花天酒地了。有谁真能体会到他十分之一的辛苦呢?钱和权固然人人想要,但绝不是一手给、一手拿,如此简单的事情,要揣度着对方的心意以巧思来智取。实在说,他的那把椅子烫得几乎坐不住,可这并不阻碍方笑柔之流时时觊觎。
沉沉想去,不免为自己轻叹苦笑一声。抬手一瞧时间,为说通丹凤一事,可耽误了不少工夫。忙起身走到吧台前,让西崽倒了一杯葡萄酒。
西崽依言行事,送上酒时冲着角落里眨了眨眼睛,笑对唐书白道:“都一个多钟头了,那边一支舞也没跳,只是接连喝了三杯香槟。我瞧她整晚坐立不安,像是在等什么人。”
“知道了。”唐书白把自己要的葡萄酒腾到左手上,右手打了个响指,微笑一笑,“再给我来杯香槟。”
西崽会意自然也只是笑,一直等唐书白走开了,他才向吧台上管账的问道:“唐先生要我留意的那个女的,她到底什么来历?上次查理闹事,大家都说这是哪个人的姨太太。可前两天我听报社的高经理说,她只是个穷记者。”
管账的把刚才一笔生意记下,拍了西崽的肩膀一下,冷哼道:“别打听!知道前两天死的那个姓陈的,是倒的什么霉吗?我听说他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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