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景园回到缪园，心里对刚才的事儿还是有些忐忑不安，一进屋看见春柳，便走到她身边朝里间努努嘴，低声问：“姑娘怎么样？可是又发了脾气？”
春柳凑过来低声说：“姑娘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哭过，眼睛红红的，脸颊也红红的，是不是刚才大夫人......”
秋至脸色一下变了，赶紧嘘了一声，说：“这些话哪是我们能说的？小心让她听到了，又要骂我们一顿。”
春柳叹口气说：“秋至姐姐，自打伯爷被罢官去爵之后，她的脾气成日里忽晴忽阴，动辙就打骂咱们，这日子可真难过。要不是我父母都没有了，回到家里也只会被兄长随便嫁人，我才不愿意再呆下去。”
她话音刚落，里屋的门忽然被打开了，二姑娘腾腾几步走了出来，目光凌厉地问：“你们叽叽咕咕又在背后说我什么？”
秋至和春柳吓得站直身子，连迭摇头说：“没有呀，姑娘。”
二姑娘冷笑一声：“还要狡辩，别以为我耳朵是摆设，刚才我听得一清二楚。不愿意呆在府里就赶紧滚，最讨厌你们每日里假模假样地对着我笑。”说着，扬起手，却又停在半空。
她的目光在秋至脸上来回睃视，虽然已下定决心要送秋至去死，但秋至跟着她一转眼也两年了，就是一件物什看着几年也有点感情，何况是人？
甄巧人咬咬牙，闭上眼睛，对着秋至用力挥了出去，却打了个空。
睁眼一看，原来两个丫鬟吓得都跪下了，春柳正扯着她的裙角，苦苦地哀求着：“姑娘，我们错了，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二姑娘将心一横，又闭上眼睛，对着秋至抬脚用力一踢，只听“啊唷”一声。
睁开眼睛再看，秋至抚着胸口趴在地上，不甘心地看着自己。“姑娘，我真的没有，你冤枉我了。”
犹豫片刻，二姑娘厉声说：“我冤枉你？笑话，我几时冤枉你？春柳和你不同，有什么都是摆在面上的，你却是放在肚子里的，别以为我不知道，自打去扈国公府那一回，我无意中踢你一脚后，你就一直恨我，我心里清楚着呢。”
秋至爬回来，满脸泪水地说：“姑娘，没有呀，我真的没有呀。”
“起来吧，别挺尸了，去把屋里的懒妞抱出去。”
春柳颤声说：“我去吧。”说着，就要站起身来。
二姑娘厉声说：“站住，别动，我就要让她去。”
秋至忍着胸口的疼痛，抹抹眼泪，爬起来走进里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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