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叮咚响起的时候，舒妍刚敷完眼膜。
这一天哭了太多次，眼睛肿的都快睁不开了。
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外的温多屿，舒妍心里长舒了口气。
幸好刚才敷了眼膜！
“今天玩的开心吗？”
牵着他的手进门，舒妍上下打量了一圈，眼睛又开始酸了。
只是一天没见而已，儿子像是变了个人。
原本像是愤懑小火球的他, 此刻通身散发着舒缓安逸的气质。
就仿佛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说：妈妈我真的好开心！
果然，温多屿笑着点头，“妈妈，我今天特别开心！”
“开心就好。”
舒妍摸了摸儿子的小脸，“要吃东西吗？还是有什么东西忘记拿了？”
“没有。”
温多屿摇头，抿了下唇。
好半天, 张开胳膊抱住了舒妍，“妈妈，我爱你！”
白天跟着叶晚跑了一天, 也没什么感觉。
直到傍晚一群人集合，温多屿开始沉默。
林嘉树在到处跑，不管阮星辰温柔也好严厉也罢，他都无动于衷，继续奔跑嬉闹。
沈亦扬动不动就打人，不管那人是谭双桦还是周和颜，反正不开心了就推一把踢一脚。
还有动不动失声尖叫“我不要”的徐乐言。
和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小哭包周和颜。
温多屿觉得，他们中的每一个，都是曾经的他。
而他是加强版，杀伤力更大的那一个。
要么一整天不说话，一直拆，从天亮拆到天黑。
要么一个不顺心拿头撞墙，撞到周围都安静下来，或者他晕过去。
那时的妈妈, 就像今天旁观者清的他自己一样吧？
他是烦躁, 恨不得揍他们一顿，让他们都闭嘴, 保持安静。
那妈妈呢？
她永远都是温柔含笑的模样，偶尔的几次失态发怒，也很快泪流满面的抱着他道歉，说都是妈妈不好，是妈妈太心急了。
温多屿忽然觉得，原来曾经的自己那么令人讨厌。
“妈妈……”
温多屿声音闷闷的，“以后我会乖一点，不让你那么头疼了！”
“没有，小屿一直都很乖！是妈妈和所有人都不懂小屿，是我们的错！”
舒妍直到今天才知道学校里那些人说他是怪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