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到什么，僵硬地将自己的视线移开。
窗外的残阳在远处的山头挣扎，可是顾棠知道，根本不需要多久，它必定会湮灭在黑暗之中，由阴暗污邪所掺杂染成的夜，到底有多少东西等着浑水摸鱼，没有人会知道。
阴阳的界限本应分明不犯秋毫，偏生顾棠长着这么一双阴阳眼，不仅看到阴阳的对立，还看到了阴阳的统一。
车忽然频繁的停下，明明没有听到什么打卡的声音，顾棠的眼角却瞥到好几个人上车的影子，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一股阴冷的寒气就这么从脚底流遍他的全身，原本一直保持一个姿势就已经让他心力交瘁，如今倒是连表情都有些僵住了。
“小伙子，让让座吧。”
一个老人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边，声音苍老而透着诡异，在一瞬间，顾棠觉得自己脑中有一根弦崩断，他抓紧自己的背包，下意识想转过头去，肩膀却突然被人按住。
“这里没有你的座，你坐错车了。”开口的人语气冷然。
顾棠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位置忽然坐下一个人，那人身上带着一股暖香，闻起来有点像凝神的檀木味道。顾棠这才回头，是一个戴着鸭舌帽，又将外套的帽子也一同戴着的古怪男子坐在了他身边。
似乎注意到顾棠的视线，那男子偏过头来，一双冷然的眼眸轻轻的扫过顾棠，顾棠也微微一愣，倒不是那人有什么攻击性，相反的，那人五官精致，看起来十分无害，只是耳边掉落出一缕头发，竟是白色的。
那并不是假发，那白发应该是精心呵护过的，比一般人的头发还要柔顺。
怪人。顾棠脑海中闪过这么一个词。
“没有人告诉你，在外头遇到奇怪的人搭讪，不要理会么？”
那人可能看顾棠是个小孩，倒也没有要责骂他的意思。语气柔柔的，仿佛在说一件平常小事。
顾棠不知是觉得他长得无害，还是觉得他身上的檀香好闻，心安了不少。此时听着那人的话，又不由得有些窘迫，他刚刚确实不想去搭理那个老人，只是这些年来被鬼吓唬的遭遇让他心有余悸，脑子能下达正确的指令，身体通常都是僵住没办法去执行的。
“有些人活着糊涂，死了也不肯醒，你坐了人家的位置，人家自然是不乐意的。”那人忽然幽幽道。
“这是……刚刚那个老人生前的位置？！”
顾棠脸上不由得闪过惊恐，还未来得及细想，下一秒便听到身边那人摇了摇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