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季少眠大概是看出了顾深舟的拘谨，他看了一眼季江玄，咳了一声：「江玄，你别只顾自己，深舟是客人，你得给客人夹菜。」
「伯伯，我自己来就好。」顾深舟哪还敢麻烦季江玄给他夹菜，于是赶紧胡乱的朝一个盘子里伸筷子。
可好巧不巧，季江玄也拿着公筷伸了过来，更巧的是，他一下就夹住了季江玄的筷子。
顾深舟的手微不可见的抖了一下，然后快速缩了回来。
季江玄给他夹了一块鱼腹上的肉，没什么刺的，但顾深舟却盯着那块鱼肉挑了半天。
季江玄就那么瞧着他，看他到底能挑出多少刺来。
顾深舟感受到了那冰冷中略带玩味的眸光，尴尬极了。
为了缓解他的尴尬，季江玄干脆又夹了鱼尾的一块肉给他，「挑这个，这个刺多。」
季少眠嗔怪的看他儿子一眼。
「深舟啊，你还不知道我跟你爸爸的关系吧？你爸爸那个人啊，低调，肯定没有说过我们之间的事情。」季少眠笑着说。
顾深舟点点头：「是没说过。」
季少眠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你爸年轻时可是救过我的命，就冲这，这辈子他有什么难处，我都毫无怨言的帮他。但遗憾的是，半生已过，他从未向我开过口。他甚至很少在别人面前谈及此事。」
他爸和临西最有钱的大佬竟然是生死之交？顾深舟多少有些意外，不过以他爸的性格，的确不是那种到处招摇的人。
所以他一直不知道，便是情理之中了。
也难怪...他余光扫了一眼季江玄，难怪他会纡尊降贵的承担起照顾他的任务。怕也是为了帮他爸还这份人情。
顾深舟没猜错，季江玄就是这么想的，他几乎从小就被他爸灌输「知恩必报」的思想。顾柏桐这个名字在他家更是活菩萨一样的存在。
当年顾柏桐救他爸一命，今天，他照顾他儿子也是心甘情愿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但能还一点是一点。
再说，他爸为此不惜打进去一个女儿，他照顾照顾人，没什么委屈的。
这顿饭顾深舟吃的恍恍惚惚，季少眠说的最多，他偶尔会附和几句。季江玄反倒是一言不发，期间给他夹过几次菜。但却看都没看他，那感觉，分明就是一个受他爸要挟以后没有感情的夹菜机器。
吃过饭，时间不早了，季少眠催促顾深舟早些休息，明天还得上课，却把季江玄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