玹亲眼看着炽妧解了他的灵脉，身上阻塞的灵力也慢慢在静脉中翻滚。
“哥哥感觉如何？”炽妧睁大了眼睛，抬头望向了慕玹。
慕玹试着在指尖凝起了一团灵力，炽妧登时就抱住了慕玹的手臂，道：“哥哥开心吗？”
慕玹收了手，望向炽妧，淡淡道：“开心，当然开心。”
“哥哥开心就好。”炽妧笑得眯起了眼。
慕玹也在笑，在炽妧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只手伸向了炽妧背后。
白光乍现，炽妧的笑意凝在了脸上。
腹部的疼痛是她始料未及的，她微微皱着眉，轻轻挪动着身体，低头看去。
温热的血汨汨地流，自己的肚子上出现了一个大窟窿。
慕玹的墨色外袍上也沾了血，他收回了手，迅速站起，将沉魇剑握在手中。
炽妧摸了一把肚子上的血，她眼中噙着泪，难以置信地看向慕玹：“哥哥，你……”
炽妧大口喘息，口中吐出一团血来。
慕玹把剑端指向炽妧，慢慢逼近。
炽妧用袖口擦了擦唇角，眼泪从眼角滑落。
她咯咯笑着，气息不稳地说：“原来，杀掉我才是哥哥最开心的事情吗？”
慕玹漠然把剑架在了炽妧脖子边，冰凉的剑刃就与慕玹此刻疏离的神情一样，炽妧的心凉了半截。
炽妧自嘲地笑着，感觉此刻的自己清醒无比。
“先前我觉得锦栎是六界最无情的人，现在看来，哥哥才是。”炽妧望着慕玹的双眼，泪珠簌簌地掉，“哥哥刚才明明是在勾我的，可现在，却要杀了我。”
慕玹冷声道：“我勾你，就是为了杀你。”
炽妧大笑，腹部的血流得更多了。
“哥哥当真是一点幻想都不留给我啊……”炽妧微咳着，手慢慢抓上了沉魇的剑刃，“既然如此，哥哥何不给我一剑快的，还要让我痛苦这么久……”
炽妧说着，便攥着沉魇朝着自己的脖子上抹去。
红烛忽闪，鲜红的血液登时溅到了慕玹脸上，慕玹脸上冷漠的神情瞬间变得错愕。
炽妧轻笑着，口中哈出白色的热气，她的双手重重地垂在身侧，身体也无力支撑地躺倒下去，只是热泪依旧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