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开口，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说着过去的那些事。
程烟花看的出来，文月如说每一个字的时候，都用心的斟酌过了，生怕自己说错什么话。
毕竟，她们之间，能说的话的确也不多。
程烟花听着她捡着这段往事来说，唇角慢慢勾了勾，「所以说，命运的安排，真的让人捉摸不透。「
文月如听着她突如其来的这句话，心下猛的一惊。
但她再三仔细的观察了程烟花的表情，没见她有任何的不悦。
就好像，是最平常的感慨。
文月如也算是从小看着程烟花长大的，对她的性格还是比较了解的。
虽然她的确不怎么喜欢这个丫头，可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丫头，当年的确是很优秀的。
从小到大，各类竞赛的奖牌拿到手软。
高考之前，国内外好几所名校，都给她抛出了橄榄枝。
她却拒绝一切保送，以全国前十的成绩，轻轻松松的进了京大。
这丫头不但学习厉害，性格也很讨喜。
整天笑眯眯的，明媚的像个太阳。
她的则星，哪怕再优秀，可是所有的光芒一到她面前，就黯然失色。
她给则星请了无数的名师辅导，可是……
所有的努力，就像笑话一样。
后来，程家倒了。
再后来，她听宁忠明提起过，说程烟花过的很不好。
租的房子是在最便宜的城中村。
穿的衣服全都是些廉价的地摊货。
甚至还做过商场促销员，钟点工，保洁。
而那个时候，则星却去了国外留学，学法律，学绘画，和出身名门的朋友们一起欣赏音乐会。
她过的越来越差，而则星却越来越好。
如此这样，心里积攒多年的怨气，才终于消散。
她端详着程烟花的表情，她看着她长大，对她的脾性还是很了解的。
这丫头，心思一向直，从来都不是那种心思深沉的人。
「烟花，看到你过的不错，我和你舅舅也放心了。「文月如微微抬手，作势就想拉住她的手。
程烟花动作更快，敏捷的往后退了一步。
不算是避之不及，却也保持着刚好的距离。
文月如的手尴尬的悬在半空中，但她的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手臂微微往上抬了抬，镇定自若的将额前的碎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