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个不是在煎熬中度过。
自食苦果的周辰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而原本还有心思挣扎，有心思想要逃跑的陨，也彻底放下了自己的希望，如同行将就木。
它唯一还在继续做的事情，就是观察着周辰的变化。
第一天的周辰，透过那处小孔，望见了什么令他害怕的东西，所以他沉默。
第二天，依旧是透过那处小孔，依旧望着那些令他害怕的东西，却多了些许麻木。
直到今天，同样是那处陨不能观察到的小孔，同样是面前的周辰，陨再也按捺不住了。
因为它发现了一间事情，一件有些潜移默化，却令人措手不及的事情，所以它准备开口了。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它透过自己的眼睛，望见了周辰眼角出现的那缕血丝。
周辰的眸子虽然仍旧在昏暗的灯光之下，显出了异常醒目的暗金之色，可是，那缕血丝。
却好似异常清晰地阐述着周辰的疲惫，也阐述着一个事实。
外面的景象，不管是试探，亦或者带着别的什么异味，周辰都已经快要到达自己的极限了。
而身为海洋生物，不管进化到了哪种地步，它们的记忆里面，都会烙印着一种源自海洋的噩梦。
那是死亡，是挣扎，是猩红，是绝望，更是这座海洋，最终的死寂与归属。
但陨没有注意到的却是，它的眸子里面，虽然看上去仍旧平淡幽邃，却有两道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