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多了丝他扮不出来的冰冷优雅。
“关廷”垂下幽幽的眸子，心底黯然，终归自己学得再象也不是他。
他面沉如水，嗓音没有一丝感情：“假扮成我，拿着般若酒去提醒他们的人也是你。”
“关廷”低头，没有说话，下一刻却拿起匕首欲以自罚，却让他拦了下来，袖风一扫，匕首落于地间，回手便又是一掌不留情面地打在“关廷”脸上，嘴角流了血。
“你是香氏驯养的暗卫，说白了，你我都是一条狗。你知道狗若没了忠诚就是连做杀人工具的资格都没有。在莫氏呆了几年，是把你的脑袋变成了榆木了么？长安。”
说着，关廷将他的胳膊狠狠地一拉，脱臼的声音在闭塞的房间内清晰地响起。明明是痛极，却见他哼也不哼一声，连一向木讷的表情也没有一丝变化。这种人假扮自己居然还会有人认不出来？
关廷嗤之以鼻，当真是好久没有人气得他这么火大了。他这人一火大就爱研究折磨人的手段，刑部司里现今他发明的那些非人酷刑里，十件里有五件都是被气出来的，特别是遇上不开化的囚犯。
长安仍只是低垂着头，烛光下那象柳条垂下的手臂瘦骨伶仃地，还有愈发模糊不清的眉眼，他只愣愣，半晌后才似清醒过来。他不是不知道自己是条狗，做杀手不仅要认主，还要学会认命，可是……
“我只是想救她。”
他曾记得在莫府的那些日子里，她对自己的宽待。终究，当时被温暖的不只有莫听灵还有自己。
关廷曼斯条理地抚顺衣袖，嗓音沉冷道：“这次你也算错有错着，主子未必没有那样的心思。放过你是看在你我曾同为师兄弟的份上。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师兄弟？长安很想问一句，师父不是你杀的吗？但是他不敢问。暗卫营那样的地方是训养暗卫的。说白了都是在刀尖上舔血活着的，杀伐果断的都会成为强者，但象长安这种优柔寡断的，能在那种地方活下来是个奇迹，不是说他能力不够，是心不够狠。未出师前不是杀人就是被杀，还真不知道有啥同窗情分可言。所以对于关廷这次能放了他一马，勿论长安，或许连关廷自己也很意外。姑且就论作强者对弱者的同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