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莫瑾善后会稍晚。”
莫菁坐在院落的廊间雕栏上，夜风拂起额前碎发，略显清冷，一双杏子眸黑白分明，幽沉如水，若有所思地问道：“帝君此次所派援军的将领为谁？”
慕少榕一愣，答道：“此事皆由君上与内大臣所定，我并不太清楚。只是如今都四方山由香氏的人把控，当时情况紧急，君上御前指派能用的也大抵只有香氏的人。”他又问，“你在怀疑什么？君上既然能派出援军，说明私心也是要保莫瑾的。”
莫菁摇头，她不是不相信晏褚帝，只是不相信瑛酃。
以班晨为首的东宫党羽一倒，朝中再无势力与香氏抗衡。瑛酃如今手握二十万亭洲兵马，此事只怕早已安排内应，否则他后期即使拿到虎符，藩地的兵都会认主，又怎会短短数日之内便这般轻易且迅速地任其调度至四方山？
如今细想，任兵马驻扎在京都外城脚下或许只是任意为之，迷惑人心的手段，造成情况紧急的错觉，加上莫氏的起事，刚好可以逼出晏褚帝手中的另一半虎符。叛乱平息后，只怕香氏的人也不会轻易交出兵权。晏褚帝还需留有余地与香氏周旋，才愿意留莫瑾一命。但旁人却未必就动不了手。
“竹青之顾虑并没有错。若少榕能出四方山以君上的名义接应四哥哥，或许一切潜在的危机便可迎刃而解。”此时，莫听素一袭锦衣翩然而至。望着两人道。“香氏的人总不可能公然违抗王令。这是我今日从君上处请来的亲笔密信，只是如今四方山罗网密布，贸然拿出会打草惊蛇，四哥哥处境只怕更加艰难。”
闻言，慕少榕略思索，接道：“如今进出都需中车府令之令，若不先请出君上的密信，我如何出得去？”
莫菁眸色幽然，垂下眼眸，拿出藏在衣间的玉牌:“有这个你就可以出去。短时间内只要把守的人不上禀关廷，便看不出端倪，足够为你争取出去的时间”
慕少榕面沉似水，目光如炬，定定地望着她问道：“这是中车府令的令牌，近乎贴身之物，你又如何会有？”
莫菁避而不答。那日被荭莺雨中罚跪过后，瑛酃便将令牌留给她以作不时之需。一手遮天的权臣，手中之物自然便有滔天的权力。或许只是相好之时糊里糊涂昏了心智；或许他只是单纯想让她在宫中的日子自由些，却根本不曾想过有朝一日，这一时心软的弱点会让他天衣无缝的计划开了个缺口。
慕少榕审视了她良久，才接过她手中的玉牌，半讽半笑道：“莫竹青，我真是小看你了。”
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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