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自己教养,记得有一日晨昏定时,先师要问杂家功课,说到爱恨嗔痴四件大事,问及杂家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该当如何。杂家只如实回,人若犯我,便饮其血,啖其肉。虽说那时因戾气过重,被先师罚跪思过,抄送经典三日三夜。可时至今日,若再问及,杂家也是同一个回答。”
莫菁幽声轻叹,一双杏子眸望着他愁思惧惊都有,“我懂了,你要报仇。”,她后退一步,只颤着声追问,一句话也说不利索,“你擒了戚武,你也曾受过刘岭天与他的迫害,你也是从前贝城军营里存活下来的人。”
只是当年她杀了刘岭天,异族寇奴的人攻进贝城,那场战争虽然有朝廷派下的军队救援,可终究死伤惨重,而戚武当时是趁乱做了逃兵或是为寇奴所杀根本无从追究,时隔今日,若非因了长运峰一事,谁也想不到他逃回了帝都城,还成了掠人财命的匪寇头目。
她扶着树干,手却难以自控地发抖,用力地嵌进粗糙且干硬的树皮,到最后指甲折断也不觉得痛。心神震荡,哀惧惊愁翻江倒海地搅动,再难控制,一双杏子眸只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抑着发颤的声音一句句地追问,“你是谁?你到底是谁?我也是自贝城幸活下来的,你也是……”
他一步逼近,微低首时,几乎是鼻尖相触的距离,一双凤眸幽如无底深渊,只切切地望着她,嗓音清冷地问道,“是谁?你且认为我是谁?莫竹青你可知,若我连你也杀了,这世上便不会再有人知道当年我曾在贝城那个地方受过怎样不堪的屈辱。”
当年在贝城军营,她只与优姐姐相依为命,所接触的不过都是在一帮苟活乱世的可怜人罢了。按照他从前的说法,若她与他有过交集,他这样一个人物,自己不可能再见时毫无印象。
她沉吟,只轻声恍若自语,“你一开始便知道我是莫竹青。”
他仍望着她,只光风霁月地一笑,“杂家的确从一开始便知道你是莫竹青,可仍不敢十分确定。直至杂家见你对戚武的反应。”
彼此静默片刻,莫菁心中悲戚,似想到了什么,哭声哽在喉咙,只抬眸望着眼前这清贵似万户侯的人,问道,“我被那些山贼困在山洞时,你在附近,对不对?”
他神色清冷,望着她,沉默半晌,才回道,“是。”
莫菁似笑非笑,只黯着眸子不再看他,“是从什么时候便在?”
“你想知道?”
这个问题,她几乎没有迟疑,“是。”
“杂家且是发现那几个人回山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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