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进去就是相当于放人白白去送死,他虽久历战场,见惯生死,可让人白白去送死到底于心不忍。他开口劝道,“姑娘,这长运峰可比不得别处,劝你还是回吧。你现在一脑子热血,指不定进去进你恩公的衣角都没有摸到,就凉透了。”
“奴家晓得的。求大人成全奴家的忠义。奴家此生最牵挂的人就在里处,如果无动于衷袖手旁观,日后归泉怕是无颜面见他们了。”这样说着,她决然一跪,“大人今日放行之恩,奴家若有机会定当衔环结草以报。”
“妹子你这是做啥子哟。”
络腮胡子见状忙伸手去扶,这见人去送死的,他平生还是头一回。可看这女娃,她之言语平静决然,却又铿锵有力,不象是开玩笑,不过一个碧玉之年的女娃子,却有如此气节,巾帼不让须眉,他老刘平生也没敬佩过什么人,这女娃不妨就是头一个。
“好妹子莫这样,你这跪俺受不了咯。俺答应你便是。”
关廷策马震缰,来到前方静待一人一马的小山丘处,风吹得衣袂猎猎,马蹄落声踏踏踩在冰冷的地面。他策马停在瑛酃半步之后,朗声回禀,“主子,现下风雪应当不减,还要继续等么?”
他不知道自己的主子为何对几个侥幸逃脱的马贼如此执着。长运峰一役后,关廷收到消息后,便被其主子派过来此处死守着。
关廷仍记得当初暗卫营的人回报了那帮匪寇的头目后,摇曳烛光下,他的主子盯着那密函手绢足足半炷香时间未有言语,可那无暇的面容在橘暖的灯火映衬下,如贯阴柔曼暖,神色自若,不动如山。半炷香后,主子将手绢夹在皙长的指间放于那一豆孤灯下燃烧殆尽,关廷至今仍记得那时火光映衬下,主子那无可挑剔的容颜显露出一丝稍纵即逝的厌恶冰冷之色,单是他在旁边看着就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足足在这里守了三天三夜,事情总该有个尽头,死等可不是自己的主子的做事风格。关廷想道。
此刻,瑛酃外披着鎏金纹鹤氅,正坐在马背上,凤眼深邃,所触之处,正是长运峰处。风华天成的容颜撼在冰雪中似添了凌厉清冷之色,良久,才曼声道,“若他们死在长运峰是最便宜的死法,岂不快活了他们?”
闻言,关廷敛眸,斟酌道,“那……千岁爷的意思是还要继续等下去。”
瑛酃的表情无多大的变化,只低首伸出并无带青枝明花护甲的手轻抚了抚腕间的木患菩提,心里有了自己的打算,面上却已转了话题,“自杂家于此处送她离开,至今过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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