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阳津前,这名声就塞得魏野满耳朵都是,反倒是鲁智深从来有个小事不管的性子,到了黎阳镇前,便与魏野挑了一个二层高的酒楼进去坐了。
许玄龄与蛤蟆王超便没有这等好运气,所谓有事弟子服其劳,他们得到渡口去问一问行情。
在酒楼上拣了一个齐楚阁儿,待诏见着进来的客人乃是一道一僧,依旧满脸殷勤,道一声:“先生,师父,鄙店的素酒却是好也!今日有汴京新到的御桃、金杏,先生们枯坐也无趣味,且请用些时令生果,吃几杯素酒,俺们随后便来伺候。”
说话间,这待诏早将一盘盘鲜果送了上来,虽然只是京北集镇的寻常酒楼,所用的也都是通体象牙白、口缘镶银扣的上等定瓷盘。若在早年间,这等金扣银棱的金装定器,放到寇准那等以豪奢著称的宰执府邸里也是有体面的,如今却成了酒肆待客的寻常器物,汴梁富贵,未渡河时,已经可见一斑。
鲁智深可不管什么富贵不富贵,望着满案的素果,只是喝道:“洒家既不吃斋,又不是猢狲,你只管将这些物事搬上来作甚?有甚下口肉食,一发地摆上来便是!”
听着鲁智深那一嘴的关西口音,那待诏脸上还是陪笑,心下就有些鄙薄起来,还是一旁魏野开口道:“莫看魏某与这鲁师父是北面来的,却也少不了你们的小账。吾等修行人,也不要什么女娘唱曲高乐,只要清静为上,莫叫那等卖唱的人物闯进来,扫了吾等清兴!”
待诏得了这个吩咐,笑着行礼,轻轻巧巧地退了出去。不多时,便将些桃仁、银杏、松子之类干果,雕木瓜、酥胡桃、砌香橄榄一类蜜饯,连着些松脯、炙腊肉、糟鲟鱼之类腌鲊,登时摆满了一桌子。
就连酒水,待诏也把那味淡似水的素酒撤了去,换成了一坛京西路有名的金泉酒上来。
留下这几色压桌菜,待诏再度告退,留下魏野与鲁智深对饮。
可刚喝了几杯,就听着外面传来一阵阵的唉声叹气的声音,虽然有齐楚阁儿这样雅间隔着,依旧清晰入耳:
“常监镇做了三年监渡官,这黎阳镇天都被他刮得高了三尺!”
“渡河钱收到了七陌一人,已经是活脱脱在扒皮了,如今却要翻番,改成一人二贯,还不算其他杂捐——这简直是要把人连骨头都丢入锅里熬油!”
不用说,这都是要渡河的商人在发牢骚。
陌者百也,可如今的风俗,一陌却是七十五文。就算如此折算,五陌钱也不算是个小数目,在河北,这七陌钱可是足够三口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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