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哭声,就像是饿狼在旷野里哀嚎,像是失去伴侣的狮子绝望的嚎叫。我被他吓得不敢出声,我那时才十岁,还不知道失去母亲的痛苦。我被他用力地抱在怀里,几乎快被憋断了气。”
“直到天亮,我们安葬好母亲,才再次出发。我们漫无目的地走,只要听说哪里有吃的,就往哪里走。父亲堂堂一个县官,却在那时,混在褴褛的流民中抢夺救济的粮食。他一只手紧牵着我,一只手拿着空碗拼命往前挤。”
“我的一条伤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说着,花月挽起了自己右手的袖子,一直挽到大臂那里。雪白的肌肤在月光下晶莹如玉,温婉娇人。但在大臂的外侧,却有一条不小的疤痕。这已经愈合的疤痕虽已愈合,但那翻开得口子,可以想见当时有多么狰狞。
花月看着怀安一脸惊讶和心疼的表情,继续悄悄说道。
“其实这还不是我受过最厉害的伤,还有一条,是伤在后背。那是被一刀劈中,几乎整个人都支撑不住,感觉就快要死去的一刀。”
“我和父亲一直出了兖州,到了青州,这两州相互靠近,情况也差不多。在加上路上父亲已经感染了重病。他可不是修炼之人,体质也并不强。所以在进入青州没多久。在一天夜里,他把我叫到了身边,不断轻抚着我脏兮兮的头发。”
“他的眼里嚼着泪水,但却迟迟不肯让泪水落下。他说‘我现在要去找你母亲了,小花,你想看看母亲吗?’我那时虽已经懂事多了,但还是很迟钝。‘母亲?’我不解地问。‘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现在都还在为自己当时的这句话后悔着。这句话其实我说完就后悔了。因为我在父亲的眼睛里,看到了泪水划过,冲开泥垢附着的脸,掉在地上。我的心被父亲这突然的哭泣,碎成了看不见的光点,无法重合。”
“我父亲一直叹气,一直叹气,不舍得抚摸着我的头发。我说‘爹,你怎么了?’可是他没有回我,渐渐地,他不动了。身体也渐渐地冰冷下去,就在我的怀里。慢慢地变沉,直到我再也拖不住而掉到地上。”
“那天晚上,我一直害怕得要死。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直直地看着父亲的僵直的尸首,想靠近却又不敢。我只觉得,自己被抛弃在了这污浊的世间,到处都充满着杀戮和死亡的世间,冰冷而又饥饿。”
“我不记得当时是怎么走出来的。只是记得之后便开始按着,母亲曾翻阅过的书籍,时时在心里默诵,那是母亲曾教我背会了的。我不知道我的母亲是否也和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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