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能继续站在这天地之间，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感激？
这人却覆灭了他们的宗门，斩杀了他们的老祖，让整个摘星楼湮灭在这世间之上，让摘星楼无数强者蒙羞，成为修行界的笑话。
今后他们无论走到哪里，都注定抬不起头来。
而王富强自然不会去照顾这些人的心情，说完之后，提着长剑直接离开。
所有人只是看着，无一人敢上前阻拦，甚至无一人敢发出一点声音。
害怕？不是，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吴芊灵皓齿紧紧的咬着嘴唇，以至于都浸出了鲜血，可她却似乎全然不知。
王富强走得不慢，但也不快，而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那副略显消瘦的身影，直到这幅身躯完全消失在视线尽头。
摘星楼那位楼主本就一直在吴芊灵身边，此刻伸手拍了拍吴芊灵的肩膀，把吴芊灵吓了一跳，回过神后急忙行礼，却说不出话来。
老人叹息一声，说道：“傻丫头，你这又是何苦？”
吴芊灵眼眶里突然出现了泪光，幽幽道：“我与他的缘分，就算是彻底结束了。”
老人又叹息一声，欲言又止，最后说道：“如果你要离开，也是可以的，如今已经没有摘星楼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神情有些苦涩。
吴芊灵摇了摇头。
老人接着道：“得到了神道传承，也不见得是坏事，毕生最求，今日这一战，老夫反倒疑惑了，到底什么才是我们这些修士应该追寻的，难道真是踏入神界，神环加身？若真是如此，三教圣人有为何要阻止人间修士接触神明？若真是如此，那位夫子又为何要留在这人间之上……”
说着，他摇了摇头，向着那片废墟走去，一边道：“什么是正，什么是邪，该怎么定义，谁又能说得清楚，老朽这一生，是看不到真相了，可你还年轻，又得到了神道传承，总归是有机会的，所以未来的路该怎么走，还得你自己选择，别人是无法为你指点的。”
吴芊灵愣在原地，看着这位老人一直消失在前方的废墟中。
许久后，吴芊灵闭上双眼，似乎在挣扎，在思考。
又这般过了许久，吴芊灵对着那片废墟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开，先往南走，然后继续往东，进入剑气山河。
这一路上，他走得很慢，一路走，一路看。
……
……
王富强刚刚离开摘星楼地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