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最能清晰感受到这种杀气的一个。
可他也是所有人之中，最为困惑的一个。
因为按照丁凡现在的年纪，他根本就不可能上过战场，没有上过战场的人，身上纵使带着一点杀气，也绝对不会有那种浓郁的血腥味。
只有那些上过战场的老兵，经历过无数大战之下，身上的气势才会带着一股子血腥味。
在这个和平的年代，丁凡这个才三十出头的男人，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能在身上沾染这样的沉重的血腥那？
他想不通这一点，也是因为这一点，让他心中产生了一丝胆怯。
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什么叫做杀红了眼，那是只有战场上才能见到的。
眼看着身边的战友倒在血泊中，前一秒还在谈天说地，下一秒就永世长辞，那种心中的淤堵是没有办法用语言去表述出来的， 只能挥动手上的刀，以此发泄出心中的那种愤怒，那种不甘，甚至最后杀的已经不分敌我，一门心思只想将眼前的所有敌人全部杀光，直到身体最后一丝力气耗尽为止。
丁凡现在的状态，像极了他在战场上见到的那些杀红眼的老兵。
只有真正接触过，他才知道这些人在这个状态之下究竟有多可怕。
有的时候人总是张口说自己什么都不怕，其实说不怕那只是因为他们没有见过真正可怕的东西。
越是亲眼见过的人，往往越不会说自己什么都不怕，因为这种人才是真正了解自己内心的人。
王振生离开军队之后，原本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在见到这种杀红眼的状态了，想不到今天还能在见到一次。
看着周围几个站起身还打算跃跃欲试的人，王振生赶忙伸手阻止了他们，示意他们现在最好原地趴下不要乱动。
众人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指挥，但这个时候，大家心知肚明，冲上去起不到太大的效果，实力差距太大了，根本就不是人多能够弥补的。
而丁凡本身似乎也不是为了要跟他争高下，既然没有人在冲上来，他也没有在打算停留，脚下有点踉跄的就往远处走去，目标依旧还是燕京城的方向。
站在背后的几个人，看着丁凡要走，也只能无奈的叹气，毕竟能做的他们都已经尽可能的做到了，但最后结果如何，谁都没有办法去决定。
古少钦被找来，到现在都也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这会儿心里别提多着急了，几次差点冲上去，但最后都被冯秋平伸手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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