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玉器行不是一直生意很好吗？我听老板娘说，陈瑶要嫁人……”坐在病床上的李妍直了直身子，接着说，“还说什么是个豪门，陈瑶结婚了吗？”
“陈瑶跑——嗯嗯，陈瑶嫁人了。”顾笑恩的嗓子眼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她觉得有好多话想对母亲说，一时却说不出来。
“那陈老板一家子呢？”李妍完全沉浸在失去工作的忧伤中，并没有发现女儿的异样。
“陈老板？他们一家搬走了。”顾笑恩不敢再说下去了，母亲的身体还在恢复阶段，不能受刺激，而她不是个好演员，快演不下去了。
“那等我康复出院，这个年龄找工作不好找吧！”李妍开始为以后的生活担心。
“妈，要是论雕刻玉器，整个东南亚，您号称第二，谁敢称第一。”顾笑恩有意想调节聊天气氛，开始吊儿郎当的给母亲拍马屁，“您可是明代琢玉大师的传人，长春子丘处机再世，也一定会对您的手艺赞不绝口的。”
“你这孩子，就知道耍贫嘴，妈妈要有这么厉害，咱们母女俩的日子至于过得这么紧巴……”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看护推开房门风风火火地走进来，打断了这对母女的谈话。
“不晚，阿姨，您来得正好。”顾笑恩甜甜地笑着说，“那我妈您拜托您了，妈，我先走了，再见，阿姨，再见。”
“笑恩，慢走，路上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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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顾笑恩走在人行道上，刚才她的秘密差一点就被母亲发现了，原来生活在谎言中，如此痛苦。她有些懊恼的想，要是性格刚烈的母亲知道她的手术费用，是女儿牺牲一生的幸福换来的，她的反应会是怎么样的？
她往前走着，真希望这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可以一直走下去，那样就不用回到慕家，一想到慕家，她觉得眼前浮现出好多狞笑的脸，这些脸向她逼近，慢慢地，有的变成两只小白鼠，有的变成了一个盛满中药的碗，更甚至变成了一个披头散发的疯女人……
口袋中的手机响了，把她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中，她敛下心神，站在路旁拿出手机，一看是慕凌天打来的，心里一紧，赶紧按了接听键——
“喂，您好，我是顾笑恩。”
“十分钟之内，赶回家。”说完慕凌天就挂断了电话。
“奥……”她还想说什么，可是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声，她收好手机，打算拦坐一辆出租车回去。
——
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