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讽刺还是什么。
但他还是笑着，眸中满是温情。拾起最后一抹力气为她拭去残血，仔细而又轻柔。
死过一次的人更不会再害怕死亡。前世他是胞弟敬牧，是帝星。待他破尽万难成为帝王独坐空旷大殿，他才突然发现没有了知心人，才明白自己的心意。他这样爱着阿清，如此深爱。今生是敬沐，是既定的过去，为她而活，没有遗憾，只是期待来世再见。
“我，离…开后，你…要…照顾好…自……己…”
温热的身躯从剑上滑落，重重的倒在地上，鲜血从胸口涌出，染了一地深红。嘴角还勾着点点弧度，那是心之所现。
自己做了什么？她问着自己。
但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宿命终于结束了，却不知道这也是宿命。
“噗嗤”
剑锋带起零星血珠，在轻纱上牵起一道弧线。
紧紧拥住他，感受着怀中渐渐失去的温度，自己渐渐模糊的感觉。
另一边，混合的血液融入剑身，闪过一丝流光。
尖利的惊吓声刮破寂静，嘈杂的声响搅乱原本清澈的湖水，终归喧嚣。
妖星，他们随性、潇洒、不羁，一直是被制约的宰父清也是如此。毕竟妖星生来为祸世间，天道总会给予惩罚。即便他们不觉，在他人眼中还是悲凉。
【又是千年，问何时再相见。——敬沐】
她在人间飘荡了一个又一个千年。
看着敬牧建立起自己的王朝，最后寂寞哀伤的死去；看着长剑生出剑灵，拥有了自己的人形；看着天灾降临，世界变化。她触不到任何，除了他的长剑和那卷炼魂之法。
这炼魂之法，还是她快消散时怨气过浓，被得道高僧净化不得而留下的。现在想来，那百年的折磨都被时间蒙上重纱，看都看得不真切了。
后来不知怎么成为了王朝的国师。看着精致的国师府，她转头离去继续寻找他的踪迹。
什么时候她这么淡泊名利了？因为时间太长了吧。她自嘲着继续过着一无所有的生活，在天下飘荡，来寻找。这早已成为执念，不寻到不罢休，也看不清前方的路。
千年前，她认为人间一天，地府十年。地府她不熟，不容易找到他，便在人间滞留。
如今千年已过，他在何方？
………………
他在奈何桥前伫立，等了一个又一个万年。
各色鬼魂来来往往，也不见她的身影，他只能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