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吃草？鱼不好吃吗？”
“我们只有实在打不到鱼的时候，才会吃水草。水草不好吃，呸！”
“你们打不到足够的鱼，不，足够的兔子吗？”
几个鱼人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达利说一句，他们能说十句。
“人类体型更大，要吃的东西也比你们多得多。要两个、甚至三个鱼人的口粮，才够喂饱一个人类。而且，果实和野菜也不是没有选择时的替代品，我们人类的食谱很广，什么都能吃，什么都喜欢吃。果实和野菜本身也很美味，你们要不要尝尝？”
达利接过队员们递过来的木碗，手腕放低，给鱼人们看碗里的东西。
“哇——”
“这是肉！”
“这是红果子！我在林子里见过！这个煮黑了！”
“这是草！他们真的吃草！有肉吃也要吃草！”
“这么大一碗，你全都要吃下去吗？”
“不但要全吃下去，还要吃两碗。”达利回答，“来，尝一尝？”
其中一个鱼人胆子最大，抱住随身的长矛，接过达利递过来的叉勺。
他把叉勺一把捏住，笨拙地在碗里翻了翻，看了看肉，看了看菜，决定还是先舀一勺汤递进嘴里。
“酸的！”他把空着的手望天一举，郑重地宣告道。
“酸的？是馊了吗哇哩？人类吃馊掉的草？”
“不是，和馊了的酸味不一样！呜哩呜哩……这味道……真奇怪！”
当然酸，里面的红果子是野山楂。达利忍住笑，说：“舀点菜尝尝？”
这些野山楂又小又酸，直接吃果子，哪怕已经煮过，这些鱼人也肯定受不了。
那位鱼人抓着叉勺，吸了口气，再次勇敢地将叉勺戳进碗中，舀起几片野菜，然后小心翼翼地塞进大鱼嘴里。
“嗄……这口感……酸酸的……又有点甜丝丝的……还不错！”
他多体会了一会儿，又说了一声：
“还不错！比水草好吃！”
“是吗是吗！也让我尝尝！”
“我也要尝！我也要尝！”
“肉呢？陆地上的肉是什么味道？我这辈子还没吃过肉，只吃过鱼！还有难吃的水草呱叽！”
达利微笑着看着他们为争抢碗里的肉汤打作一团，顺手接过递上来的小鱼干。也不知道这到底算是作为交换肉汤的礼物，还是仅仅为了方便打架才交给达利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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