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采元很清楚，她这般搬弄，对方如果烦懑，将她再次丢进水牢也未必不会。
可越是伶俐的人，越是反应隐忍。这么容易便被人挑起肝火，这个人的伶俐也是很有限的。
周采元闻言，轻轻一笑，径直站起了身，脚步很慢地走到了严凤雅的身边，眼眸清静无波：“大人，众人做事无非一个利字，你逼我入罪，对你自己没有任何好处啊！”
严凤雅身子一震，瞧着周采元的眼神微微一动，他止住衙差上前的动作，冷冷道：“你们先退下！”
两名衙差不声不响地退了出去。
严凤雅打量了周采元半响，不由勾起哄笑：“你适才说的话，什麽好处？”
周采元反应瞧见此人眼中戾气毕现，却只是轻言细语：“大人，我的好处不是很好理解吗？你们逼我认罪，是为了周家财产，可事实上关于大人你而言，财产是属于梁大人的，他可会分给你一分一文？”
梁庆是一个极为吝啬的人，便使让他获取了周家财产，也绝对不会收缴国库，更加不会分给他人，周采元这话一说出来，严凤雅立马道：“你是想要嗾使诽谤？”
周采元叹了口：“是嗾使诽谤，或是直抒己见，谁能比大人你内心更清楚？”
“哼，有些人本性卑下，一家人都死绝了，还在这里狂言不惭，的确是可笑之极！”严凤雅满面都是嘲讽。
周采元挑含笑：“大人说得不错，周氏戋戋商户，本便卑下得紧，家人也全都没了，因此我更是无所顾忌，想说什麽便说什麽。大人伶俐武断，能说会道，很得梁庆的欣赏，也算是他身边极为信任正视的人了，为什麽不可以多听我说几句呢？”
严凤雅没想到周采元突然转了话头，看她的眼神带着一点捉摸不透。
周采元只是望着他，神采从容：“大人你跟着梁庆五年，一年前刚刚升上京兆少尹，认真是可喜可贺，这正说明在梁庆的心目中，严大人是他的亲信。”
严凤雅下巴微抬，更显得倨傲：“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