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子里花落叶凋,只剩一池清透冷泠的水,和几根焦枯的枝干。
电话那头接通时,莫北听到的唢呐与二胡悲戚的乐调。
她看着不远处的食堂,后面窗口雾气腾腾,右耳里鼓点紧密,很快被哭声盖过。
莫北找到朱曦家时,客人与乐队吃饭去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纸钱烧过之后留下香烟气。
朱曦妈妈蹲在门边上,对着面前飘着烟的锅流眼泪,不时地用手背抹一把脸,对着锅嘴里碎碎念着。
然而没有活着的人想再听她说话,不论是从前的刻薄,还是如今的忏悔。
她不时哭出声音,又生生熬回去。
烧纸钱的锅之前大概堆了太多燃料,底下未燃尽的火星被灰覆盖,只能升起刺人的烟。烟根愈发愈浓,往到上空十几米,却也淡得没有了,只有一股略带酸涩的烟火气,弥漫在空气里。
突然一只手悬到锅上,上升的烟聚拢在手掌底下,又溜到边缘,打了个旋重新上升,随着烟雾萦萦,锅里重新燃起一丛火焰。
莫北及时收回手,没被跳起的火烧到手。
周围的人都吃饭去了,路上竟一个闲人也没有,朱曦妈妈看着面前面无表情的人,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一阵小风吹来,门楣上纸幡轻轻晃动,纸张摩擦发出沙沙的响声,门正对的桌上,朱曦的照片摆在正中央,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她笑得很欢,好似没有烦恼。
莫北从没见过这样的朱曦,她内向羞涩甚至自卑,眼睛里永远含着沉重的无力。
“你想要问什么?”她蹲下来,看着朱曦妈妈。
朱曦妈妈怀着一肚子的问题,憋着几天不敢问不敢说。
所有人都说朱曦是自杀,种种迹象表明朱曦死于周四,学校打电话告知了消息,他们就去把朱曦带回了家,中间没有任何波折。
可她明明记得那张横亘在门口的床,她记得朱曦怨毒的眼神,也记得朱曦对她说的每一句话。
——我已经死了!我早就死了!我都死了为什么还要忍受这些?为什么我死了也看不见你们对我有一丝一毫的感情?为什么都是我的错?你这么不喜欢我为什么不把我养成你喜欢的样子?
朱曦妈妈无法忍受地捂着耳朵发声痛哭:“为什么只有我能听见?为什么我知道的和别人都不一样……”
莫北看着朱曦的照片想了想,淡淡地说:“因为那天在场的人里只有你是她妈妈,你和别人不一样,其他人或许吃了一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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