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朱曦能偶尔插一两句嘴。
然而莫北都能接上几句,朱曦却始终不言不语,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朱曦很羡慕她们,方昕梓,莫北,妈妈,弟弟,室友们,她们可以很从容地表示接受和拒绝,可以大方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她不行,她习惯了用不是不要不用来掩盖自己的想法,哪怕某些小事根本不需要拒绝或妥协。
热油烫出火腿肠的咸香,像割肉的刀,围绕着剐进气管里。
朱曦发现自己无法忍受。
她扣着手指,挖出一个个月牙形的印,焦心推着话往外冒,说出来时却还是小心翼翼地在征求意见:“我有点不舒服,我想去买药。”
莫北看了一圈,药店就在街对面。
“我们在这里等你。”
东西还没好,恰好能等。
看她走了,方昕梓才问:“她是谁呀?好腼腆的样子,吃饭的时候太斯文小心了,搞得我都不敢大口吃。”
“开学的时候,她帮我拿过行李。”
“哦……哦!想起来了。”
朱曦回来的时候,莫北正在打电话,听起来是家里人,对象中途还换了,她耐心地回应着,有问必答,温顺得很。
莫北对逛街没什么兴趣,天气不稳定可能随时都会下雨,三人就回去了。
朱曦告别两人回到宿舍,里面没有人,舍友都回家了。
她本来也是回了家的。
她把药片扣出来叠在桌上,送服的液体是冷的,滋味辛辣,混着雨后冻人的空气,她打了个颤,手指捏着瓶身转了圈,仰头喝了半瓶。
辛辣冲进喉咙到达胃里,气泡堆积膨胀,把晚饭都推了上了,梗在喉咙口,有种哭过之后胸腔震颤的闷痛。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此刻平静得不得了。
辛辣的滋味在胃里被化去,一些酥酥麻麻的温热上涌摩挲着头顶。
朱曦又喝了一大口,瓶子里的液体见底了。
视线迷蒙扭乱,顶着喉咙的哭意不知不觉地化了。她往后靠在椅背上,脚尖轻轻踢着地,哼出某种不知名的歌谣。
她喝掉最后一口,鼻腔里断断续续的曲调好像哄睡的摇篮曲,酒液如同乳汁温暖甘甜。
朱曦仰着头闭起眼睛,脑中闪回到新生报到那天,在本地的学生被叫回学校接待新生。阳光那么大,烫得人站不住脚,她看见马路对面的莫北,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个人一定很不吸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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