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耳光打完，瑞嬷嬷松了手，郭络罗氏瘫在地上，嘴角淌着血。
然而，郭络罗氏在抬手抹到嘴角的鲜血后，竟是又哭又笑。
“福晋，奴婢去给福嬷嬷用药！”
吉日嘠娜声开口，拿着那一纸包的药退了出去、
都兰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瘫在地上的郭络罗氏又哭又笑的样子，心情其实并不好受。
虽然郭络罗氏的确是可恶，可这能怪她吗？
生在这样的时代，她作为十阿哥的侍妾，这辈子都绑在了十阿哥这棵树上。她搞出这种的事情，无非就是在争取更好的人生。
从出发点而言，郭络罗氏并没有错。
但这种事情，真的不是简单的对错能分得清的。
从这个时代的社会价值观来讲，在这个时代的多数人看来，或许都兰才是错的那个人。毕竟，当下的主流，嫡妻不能善妒，得容得下自家男人后院的其他女人。
可惜，都兰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她穿越而来，追求一生一代一双人，有错吗？
此时此刻，看着又哭又笑，涕泗横流的郭络罗氏，都兰没有胜利者的喜悦，有的只是浓浓的厌恶，对这个该死的世道的厌恶。
她同情郭络罗氏，却也只是同情，不可能再有别的更多的反应。
“福晋，谢谢你！”
半晌后，安静下来的郭络罗氏忽然抬头望向都兰郑重其事地开口。
“你知道么？”
“直到这一个，我才能确定，这一切都是真的，而我，还活着！”
“呵呵，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