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会儿，从远处小跑来了一个工人。
他摘下安全帽，头发像蓬松的杂草，底下那张脸世故而又稚嫩。
王鸣只有17岁。
鹿微微忍不住问：“工地上能招未成年人吗？”
王鸣擦了把脸上的污渍，神色淡漠：“我用的朋友的身份证，只要能把活干好，工头一般会睁只眼闭只眼。这个时候的工钱多，我干完这几天就不做了。”
别人的生活方式，鹿微微不好置喙，心里叹了口气，问起来意。
“康元药业的人是什么时候联系上你的？他们怎么会找到你？”
王鸣摇了摇头：“不是特意找上我的。除夕的时候有一批康元的人去养老院慰问，据说是慈善性质，他们给每个老人发了新年红包，被烫伤过的老人，红包金额翻倍。他们知道我家老头的事后，也想给我发‘红包’，我觉得先问问你的意思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