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柒柒应好。
然而等她到家已经晚上九点多。
莫茂前阵子身体不适去做体检，今天结果出来各项指标都十分正常，心情特别好的男人开了瓶洋酒说要庆祝，莫柒柒便陪着喝了一点。
时间就这样拖过去了，等她进门才发现，莫孟武人坐在客厅里看报纸。
脚步一顿，莫柒柒转身往楼梯的方向走。
“阿姨明天做的都是你喜欢的菜，就不要再去外头吃了。”从头到尾都没将脸从报纸后面露出来的莫孟武突然道：“天天去你养父母家叨扰也不太好。”
闻言，莫柒柒愣了下，她扭过头望向莫孟武。
隔着报纸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不过光是听那生硬的语气也知道，讲出这句话对莫孟武来说应该很不容易了。
莫柒柒能察觉到细微的不同。
若说之前莫孟武在和自己交谈时总是不自觉用上命令的口吻，彷佛他和莫柒柒间不只是父女，更是上级与下级，充满了令人厌烦的优越感和高高在上。
不过这次那种违和感淡去不少，久久没有得到莫柒柒的响应，莫孟武终于忍不住了。
他将报纸往下移，露出一双眼睛。
然后，刚好和薛薛的视线对上，两人大眼瞪小眼，就这么僵在那儿，一时无话。
拿着报纸的手捏得更紧了些，莫孟武假装若无其事地问：“听到了没……吗？”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口气不太好，他勉强加上了个语气词缓和一下。
莫柒柒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立在原处静静地凝视着莫孟武。看他因为不自在而游移不定的视线，还有手背上伴随青筋突起而更加醒目的老人斑，最后落在男人两鬓边已经染出风霜的白发上。
在莫明珠闹出这场笑话以前，莫孟武保养的比同龄人都要好，加上他相貌端正，身材高大，穿上西装的时候整个人显得精神饱满，刚劲挺拔，说是刚过四十岁生日怕都不会有人怀疑。
然而短短一个月过去，岁月彷佛突然记起自己的失职，残忍挥下镰刀，在那张日渐松弛的脸上砍出几道皱纹来。
于是人看起来一下子就老了。
“你……”
“嗯。”
莫柒柒敛下眼睑，遮住眸中情绪。
“我今天会留在家里吃饭。”
说完她也不管莫孟武什么反应，就按原来的打算上楼去。
背后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善意来得太迟，让人唏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