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强又是嘴一裂,用右手指着我:“你小子,肯定又出风头了?”“出风头了,没啊。”魏志强提个暖壶过来,一边给我倒水一边说:“我给你说啥你都不听,你做完题后,坐在桌子上在多看几遍,检查检查,万一有错的呢。再说了,哪有不到半节课就提前回来的?”魏志强倒上水继续唠叨:“你写完了,你交了卷。你知道会给后边人多大的压力吗。他们,他们会认为时间不早了,快到点了。”魏志强继续像是批评我:“这里的犯人都没有表,只能干部掌握时间,你这一拍屁股走,他们还没作了一半。一看你走,就认为干部快收卷子了。更是紧张忙乱,本来就没背熟的《规范》就更不会了。”听魏志强这么一说,我觉得自己确实过于显摆自己了。他十分感慨;“林峰,又不是我们那根筋冲动,像我们这样的文化人有几个来坐监的。那些犯人你看着他们各个怀有绝技,但学文断字是他们最薄弱的。所以你这一走,有多少能考及格的人恐怕都不及格了。”
魏志强说的在理,但我已经回来了,就出不去了。我在阅览室书柜上面轻车熟路的拿下省监狱报,也顾不上理他,拿出他给我的用订书机钉在一起的白纸上,抄起文章。现在留监了,心里的压力小了。唯一的就是为以后改造奠定基础。这就是要不断地、重复的抄写报纸上的雷同于《母亲》、《父亲》、《哥哥》、《姐姐》、《弟弟》的散文类文章。一遍一遍从不间断的抄。人常说:眼过千遍,不如手过一遍。我只有这样才能知道第一我是一个犯人,第二知道犯人怎样写犯人的故事,这就是改造前的热身,做好起跑前的最后准备工作。虽然改造的征途上有数不清的难于预料,又有数不清的沟壑纵横,我也必须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爬行。这是人在底层的一种求生欲望,一种本能不能再本能的求生欲望。就像小时爷爷给我讲的这样一则故事:一位乡下农夫有一头老驴子。一天,老驴子不小心跌进了一个枯井中。农夫听到驴的哀鸣,目堵它的困境,想了很久之后,断定救不了它,但又不忍心看它痛苦而死。于是,农夫决定往坑里填土,把老驴闷死。以便使它早些脱离苦海。当农夫开始往枯井里填土时,驴子被吓疯了,发出凄惨的嘶叫。但又一铲泥土落到枯井里时,老驴子出乎意料地安静了下来。后来老汉惊奇地发现,当每一铲土打到老驴子背止时,它就用力抖掉,然后踏着土块,往上走一步,老驴子这样不停地抖一下,爬上来一步。不管土块打在背上有多疼痛,但这头老驴子就是不让自己放弃。不知过了多久。老驴子终于安全地回到地上,原来会埋藏它的泥土,最终却拯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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