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了喝足了,他两只搭在一起的脚来回晃动着,兹涅地用鼻子哼着小曲。再往前一个号,也是个犯人老师号。里面几个人正在打扑克,有一个犯人额头上,鼻子尖上,还有嘴上都贴上好多白色纸条,看样子是输了,而且是输得一塌糊头,再往前是个还是个勤杂、教员、剧团混合号,里面有翘着二郎腿喝茶的。有的抽着烟说话的,也有的在那胡咧咧的,还有一个自己在自己的下铺上摆上大小洋瓷盆,两手各拿着一根筷子一边敲,一边眼睛闭上,嘴张的老大,头随着敲打胡乱摇晃,就像村里那神汉吓神似的,自我陶醉其中。他们用各自的方式度过这喜庆的有心神不定的新年。
不一会,有外队的犯人进来给老乡拜年,也有犯人出去窜队的,炉火因大家已煮完饺子被人煤上了焦炭,已不那么火势熊熊了。
在往前就是管监房的号,那里面住着三个人就是汪民、殷正,再一个就是管学习的魏志强了,再往前就是中队的大门,我穿的便装不方便离门太近,就原路转回,准备到西半个监院里转转,看看那边剧团的犯人们和其他的几个勤务犯在干什么。我正回走,“林峰,你小子胡转悠哩。”话语里中充满着在弹丸之地很少有的一种关怀。听声音我就知道是魏志强。
“哈哈,魏大哥,我妈做的棉袄和这蓝色的裤子你都认准了啊?”魏志强也十分高兴:“差了,可爱的弟弟,你要是真赤光腚我也能认出来啊!”他说可爱的时候是从教员号门口经过,声音粗旷而响亮,我知道他是说给那个挖陷阱的人听的,但这个人我还是对不上号。
我们相跟着上楼。魏志强把靠墙的那个红皮塑料壳暖壶拿来,拿过这几天喝水的那个罐头瓶,把昨夜的凉茶倒了,又从大学习桌的抽屉里拿出牛皮纸袋里面放的从外表看已经不多的,就像烟丝但比烟丝粗硬的茶叶要给我往瓶子里放,我赶忙用手夺过瓶子,极力反对:“魏大哥,你的好意我林峰领了,但坚决在不喝您的茶了。”刚要放茶的魏志强那个拿暖壶的手和准备放茶叶的手都惊在了半空,他没想到这是咋回事,所以一脸迷茫地肘在了那里。我赶忙接过暖壶,给魏志强解释:“魏大哥,您对我的好,我打心眼里领了,您对我的教导弟弟也记住了。”我看着他手里的那些已经不多的茶叶:“魏大哥,我们在这里都过惯了穷日子,有口水有口饭已经不错了。”我用些动容:“魏大哥你从山上走来,家里老父老母也不能更没钱看你。”我的鼻子有发酸的感觉:“这袋茶叶我从您门口路过多少回也没见你喝过,过年了您自己这包茶也泡不了几回了。”我把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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