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雁以为她会说什么,谁知她只是一如前人扶着抱琴进了府。
方才还济济一堂的门口,如今便只剩下了沈安雁。
轻玲望向天空,深黑得如同一口深井,沉甸甸地压在心口,说不出窒息。
轻玲吁了一口,“姐儿这几日总没睡好,再回去睡一觉罢。”
沈安雁不言声,只是朝院子走去,脚步缓缓踩在青石板上。
只是这么平常的动作便勾起了她的神往。
从前她和叔父也如此走过,那天还下了雨,她踩了水,还叫叔父打趣了一通。
这般想着,她有些哽咽,却是吩咐道:“这路不大好了,叫下人来看看,修一修,老太太虽说不怎么出门,但还是以防万一才好。”
轻玲道是,扶着沈安雁回了碧波院。
夏季的黑夜短促得厉害,方才还深蓝色貌,晨光便从远处云层罅隙处翕了光出来,打在钩心斗角上,像是针尖上的光,闪着尖锐的芒。
红浅早打好了水迎她,短短几步的距离,夏季显现出它的厉害,地面隐约有了蒸笼示意,枝头的蝉鸣越发啁哳。
等待沈安雁洗净了脸,再换一身在家时的草绿长裙,并未束带,是以看过去,颇有一种弱不胜衣之感。
折腾了这么些时刻,沈安雁也没有心思再睡觉,只是让轻玲拿来府内近来的账本。
翻阅不过尔尔,沈安雁便蹙起了秀眉。
轻玲在旁边执着墨锭百转千回,见如此状,不禁问:“姐儿,怎得了?”
沈安雁的眉心在光下形成川字,她放下账本揉了揉。
“老太太近日信佛得厉害,花钱比平素多了不少,佛像这些不说,便是香烛也从每半月补一次到隔三差五,虽说这些不算什么钱,只是......”
她没有接下说,可轻玲却听懂了,她停下动作,从旁递了茶过来,“姐儿是觉得这香烛虽是平素念经需用的,但不至于耗这么多?”
沈安雁点点头,想起前日去老太太房里闻到的香味,嘴唇紧抿,“我还是有些不放心,让管事过来我问问。”
至于问,又能问出什么所以然?
从前老太太一贯不挑,向来就是管事府送来什么便要什么。
而近来,因老太太沉迷拜佛,这样的事就甚少从他们那处过问,只是着人来要钱,然后再差人去买,根本不经他们的手。
至于为何有这些款项,不过是来取钱的下人所道,至于是不是,便不甚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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