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了。”
忘川咬着下唇，缓了缓才说：“没有。”
冷汗浸透了他的黑底银丝军服，他抖得像是筛糠：“我看不到，但心不盲。”
顿了片刻，他似乎想抬手，但最后只是动了动手指，声音已经快要低到听不见了：“恨我？”
忘川使劲地摇着头，一股难以下咽的酸涩感涌上来，哽咽道：“不恨。我带你去找楹涟石。”
魂咒钟的忆魂调让她想起了很多事情，其中最重要的两件事，一件是祭留感染了初代柱星螅，而他是自己主动感染的。另外一件是楹涟石作为药引可以彻底化解初代柱星螅的毒素。
至于先前他隐瞒感染初代柱星螅的事实，而且…用她…压制柱星螅毒素发作时的症状，她暂且不想深究，任何事情都比不上他的命重要。
“好。”祭留说完最后这一个字，整个人彻底陷入了昏沉。
忘川触动中微子，发射出数十束微波桥搭建了半天基，想先找个相对封闭安全的环境，用自己来给他缓解症状。
当她刚刚将祭留放上半天基，她正要上去，忽然磁场内传来弗降尘的声音。
忘川十分诧异，没想到弗降尘竟能融入她的磁力场，在剑鞘内给她传音。
“忘川姐姐，是他让我进来这里找你的，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弗降尘的声音像是包着一层厚厚的膜，听起来瓮声瓮气的。
忘川知道弗降尘一定在剑鞘内，可他传音的频率用的却是祭留的磁力场，那刚才他口中的他说的就是祭留了。
忘川闭目，将神思汇聚在一处，通过磁力场给他传音道：“能听到。”
“忘川姐姐，我怎么才能找到哥哥？”
忘川跳上半天基，一边催动磁力能量推进半天基，一边回弗降尘：“用他给你的中微子感应魂咒钟，敲响它，顺着它裂解出的铃铛就能找到露离。”
既然他能用祭留的磁力场，那便说明祭留把自己的中微子给了他。
只不过当时弗降尘明明被留在了软流层，他怎么会在水冰幔层遇到祭留？
而中微子是极其私密的物件，不但能移接人的磁力场，还能通过磁力场的存储功能窥探到此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