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客气，我只是看看病人。”徐芫苓看到云萦和一个侍女要行礼感谢，摆了摆手。接着，抚着明雪的手腕切脉。徐芫苓虽然带着面纱，但是云萦仍能从她的眼睛里窥探到她的面目愁容，毕竟二人相处了近二十日。云萦看着徐芫苓面色的变化，不禁看向了明雪。
“我已无能为力，她拖得太久了，若是早些天来，我可能可以延长她寿命；亦或若是你不毁掉蜀漆散，可能还有得一试。现在你们问问她的家人还有什么话想说，我可以用‘还杲三针’，保她一柱香的时间。”徐芫苓一边说，一边准备下针。
“可是‘百会穴’、‘清明穴’和‘膻中穴’？”云萦一手握住徐芫苓的手腕，艰难地问了出口。云萦永远不会忘记，母亲去世那天靳姑姑下针的地方。
徐芫苓看了一眼云萦，不耐烦地点了点头。“再不下针，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有了！”一听这话，云萦放了手，璐儿匆匆忙忙跑了出去。
云萦的眼前十分混乱，她看不清眼前的是明雪还是母亲，施诊的是徐芫苓还是靳姑姑。十四年前的一幕和眼前的一切交织在一起。“是自己害的，是自己的错。”云萦的心里想着，母亲一生的不幸，是因为自己的使命，明雪年轻就要殒命也是由自己的仇怨之心引起。一切一切，她是承受着，也慢慢变成了始作俑者，她无法办法改变结局，她想知道天命到底是什么？如今楚玚都死了，她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
云萦在那一瞬间陷入迷惘，可也在这一瞬间，有只手拉住了她。云萦缓过神来，眼泪落下，方看清了，明雪醒了过来，是明雪的手拉住了她。
云萦扶起明雪，明雪倚在床边，精神好了许多。
“谢谢你，能来看我。”明雪说着。
“明雪，是我，是我为了害云荣……还把药……”云萦还是说不出口，那日送别李婶，刻意将疫病传染给云荣，又为了让他断了念想，毁了蜀漆散。
明雪摇了摇头，说：“如果能拉他陪葬，我也死而无憾了。我只是好想见见楚珒和哥哥，我好想回到我们小的时候……”
云萦握着明雪的手，点点头。“我也是，那时候我们无忧无虑，一起向往着，有一天嫁给所爱之人，能离开京城烦扰、家族纷争。”
“嗯，我想牵着楚珒的手，一起去看草原云海，万里江川。”明雪说着，好像眼前看到了那番景象。
云萦点点头，示意她一定会有那一天的。可是云萦不敢打断她，怕打断了，明雪就再也不会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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