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男人凤眼里浮出三分笑意，微微向前靠近宋昭宁耳边，音色低沉，“阿宁，我只知道，那是我的一番心意，你应该珍重的。”
宋昭宁眼皮子一跳，二话不说往后退了一步，微微抬起下巴冷淡地瞧着裴度，“你怕是对心意有什么误解。”
裴度咬了咬牙，看向宋昭宁的目光像是有点好笑，又像是有点好气。
在地上挑了好半天的裴六总算是找出一只蜻蜓，给了老爷子几个铜板，开开心心地站起来看向宋昭宁，“姐姐，我也要插上和你一样的小蜻蜓。”
宋昭宁移开目光，不再看裴度。
她接过裴圆圆手里的小蜻蜓，瞧了瞧她的发髻，上头只有几只分量格外足的簪子，实在会遮住小蜻蜓。她便拔下自己头上另一只一样的小花钗，穿过去在裴圆圆发髻上插上。
裴圆圆喜滋滋地挽住了宋昭宁的胳膊，毫不留情地抛弃了自己的便宜哥哥。
裴度的目光先是落在宋昭宁和裴圆圆头上一模一样的小花钗小蜻蜓上，再是落在两人挽得稳稳当当的胳膊上，摇扇子的手都重了三分。
话虽如此，三人也算是同行了一会。
裴圆圆家境优渥，买东西是从来不掂量价格的。
很巧，宋昭宁也是。两个人顺着来往的摊位随便逛了一趟，又转身进了京都最大的胭脂楼。裴度虽然是男子，但是老板也认识他，对此倒是并不见怪。
何况身边还跟着亲妹妹裴圆圆。
一楼的货是最便宜的，宋昭宁和裴圆圆都见惯了好东西，看了一眼成色便转身上了二楼。二楼的东西比一楼少很多，但是全都陈设得十分方便查看。
裴圆圆上次得了大食国的蔷薇露，这次便准备闻闻用上好的冬茶制作的茶露。
春茶产量低，本就极为难得，至于冬茶就更难得了，用冬茶制作的茶露想也知道价格有多昂贵。掌柜的听说了，立刻喜上眉梢，“茶露价值千金，产量也低，等闲时候有钱都没得卖，几位来得巧，刚好到了一盒。”
说着，便去次间的柜子里取了一只小匣子来。
岫玉匣子盛着一匣子的茶露，一打开匣子，扑面而来的便是茶香。微苦微涩，却香气含蓄内敛，初闻清苦而次之再闻反倒上瘾。
宋昭宁和裴圆圆都喜欢。
但是裴圆圆有钱，宋昭宁没有。
宋昭宁收回目光，看向裴圆圆，点评道：“茶香与旁的熏香不一样，初闻是苦涩味，细闻才能品出暗藏的清香，是极为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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