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发现,她的眉眼像极了一个人,特别是下巴上的那一颗美人痣,像极了那个,令他深深牵挂、却又觉得愧对于她的人。
那个人,便是他的未婚妻,豆如花。
牛壮壮身子巨震,咽下嘴里的一口血,激动地问道:“你、你是如花?”
伶花哭着点了点头:“是我。”
牛壮壮激动地抓住伶花握着宝剑的手臂,问道:“如花,这些年,你去了哪里?你怎么变成了这般模样?”
伶花顿时泪如雨下,哽咽着说道:“三年前,我见你失去了一条胳膊,便返回荒村寻找,希望找到后,明月能帮你续上……可是却遇见了大批妖兽,我丢了胳膊,疼得昏死过去……后来,我被魔族朱厌抓住,成为他的试验品,变成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伶花想起朱厌改造她时,她受过的那些苦,那些彷徨无助、生不如死的日子,心中又是委屈又是痛苦
,顿时大哭起来。
她悲戚的哭声,宛如一把巨锤,狠狠敲打在牛壮壮的心上。
牛壮壮眼睛里闪过深深的痛惜和自责,一把抱住伶花,难过地说道:“如花,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照顾好你,对不起……”
牛壮壮的脸憋得通红,剧烈地咳嗽起来,不断地咳出许多鲜血来。
伶花一把抱住牛壮壮,眼泪便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滚而下。
她哽咽着问道:“壮壮,你、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牛壮壮痴痴地望着她,伸出带血的手,捧着豆如花的脸,艰难地说道:“如花……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珍惜那份爱情……自你走了之后,我才明白自己的心,我爱的人……其实一直都是你……如花,对不起……离、离开魔族吧……记住,你是一名修仙者……”
牛壮壮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嘴里不住地喷出鲜血,头一歪便永远闭上了眼睛,他的手一下子从伶花的脸上滑落下来。
“壮壮!”伶花抱着牛壮壮迅速冰冷的身子,撕心裂肺地大声哭喊起来。
可是,牛壮壮再也不能同她说话。
他静静地躺在她的怀里,一滴晶亮的泪珠,顺着他的眼角,慢慢滑落。
伶花颤抖着伸出那只兽臂,那只给了牛壮壮一剑的兽臂,对着天空大声哭喊起来“啊!”
当明月、白泽和丸子,刚好寻到山头,只来得及看见,魔族的妖女伶花,抱着牛壮壮的尸体,一步一步,坚定而决绝地,走向悬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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