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轻狂现今的住处。
几间木屋外,布满密密麻麻的陷阱,有的陷阱被狼或者袍子等动物踩了,坠落深坑,被木刺扎得血肉模糊,无助哀鸣,还有的陷阱完好无损,甚至用肉眼无法察觉它的存在。
三人一猫在一百米外的一株大树上观望着,只见陈大力背挎竹篓,手持镰刀在各个陷阱之间走动,伸手麻利地处理掉入陷阱的动物,并很快将破开的陷阱再次修复。
易轻狂不在,木屋周遭只有陈大力一个人。
这会他还和上次一样,看上去有点疯疯癫癫的,虽然手上做事并不含糊,但嘴里总会叨念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语。
他会背诵戴淑蕊的《采桑子》,而且普通话相当标准,能背出铿然有力的抑扬顿挫的文字美感。尤其是他背到最后那句“斜索叮当画地牢”的时候,声音好像突兀提升了一个数量级,连远在百米外的叶黎听上去都有些刺耳。
陈大力将陷阱里的狼尸抓起来,神色好像变得有些飘忽,在原地怔了好久,忽然又发疯一般地哭诉道:“淑蕊、淑蕊——血、好多好多的血——”
叶黎皱紧眉头,仔细观察了陈大力好一阵,发现他神志不清的时候,除了背诵戴淑蕊以前留下的那些词,以及哭着唤戴淑蕊的名字,便不再吐露任何言语。
似乎他真的很爱戴淑蕊,爱到她已经过世十余年,还能念念不忘。
——“悲莫悲生离别,乐莫乐初相识,儿女古今情”,虽然稼轩化用了香草美人屈原的诗句,但不得不承认,这三句非常有道理。
叶黎在心中为陈大力默哀。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迫于现实归隐山林,失去最爱的女人,连亲生儿子也恨他入骨,这是多么悲伤的事情啊?
但很快的,叶黎冷清下来。陈大力会有今天的结局,追本溯源,其实也是他咎由自取。自古以来,任何人都必须承担自己的种种行径带来的后果,哪怕他能逃过旁人的眼睛与法律的制裁,也绝对逃不过内心的谴责。
陈大力不过是在品尝自己种下的恶果,这似乎并不是值得别人心疼或怜悯的事情。
陈大力疯癫过后,嘴里不再叨念,收拾好猎物,修补好陷阱,便安静回了木屋里。
现在是正午,估计他要吃点东西然后午睡。
叶黎不再看陈大力,而是偏头看向坐在树梢上不断踢腿的温馨。
她的神色非常冰冷,分明是不喜欢陈大力到了极点。
至于沈星暮,一直冷着一张脸,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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