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裘衣，毛绒绒的棉帽遮住了小半张精致的脸庞：“他比我哥可厉害多了，在他那个年纪，我哥还只是刚刚踏足圣道。”
高渐离摆了摆手：“他若是活到现在，早就……算了，不说了，且奏一曲，追谥吾友。”
一曲长歌起，琴声若离别。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曲声慷慨，吸引了不少稷下学子，纷纷驻足倾听，任谁也想象不到，能奏出这等音乐的大贤，就是折磨了他们无数年的老魔头。
“曲声确实很好听……”高渐离奏完一曲，脸上已满是泪水。“但再好听，也是亡国之曲！你哥也听不到了。”
阿珂摘下了无框的眼镜，神情中的恬淡渐渐消失，但眼神中居然也没有多少悲色：“身为刺客，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被人杀了也是罪有应得。”
高渐离自顾自道：“燕丹无谋，王喜懦弱，燕国本身又羸弱不堪，其实想想也知，七国一统，最后的赢家怎么也不可能是燕国。”
他怅然叹道：“所以我早应该看开了，当初欺骗你刺杀秦王政……真的是委屈你了。”
阿珂没有说话，一直隔了好久，才轻声开口：“时隔这么久，还提那些陈年往事做什么？我很喜欢稷下，喜欢这里的花花草草，前半生，我的剑为雇主们而挥动，但后半生，我只愿保护这里的世外桃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