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满脸横肉的半寸小黑瘦子坐在门口的板凳上，正给周围立着的几个负责抓蛇的乡民点钱付报酬。
我点了根儿烟，上前两步往店门口一堵，清了清嗓子张嘴就喊：“谁是张二愣子啊？”
我喊声一出，坐在门口的小黑瘦子停止了点钱，斜着眼瞟了我一眼之后，冷笑着就站了起来，朝我一翘下巴问：“我是，怎么了哥们儿？”
我朝他一笑，问道：“听说你这儿有四十四条活蛇是不是？”
我一笑，张二愣子也笑了，答道：“现在不止四十四条了，活的有一百多条呢，什么品种的都有，咋的哥们儿，想弄几条回去煲汤？”
“多少钱？”我问。
张二愣子又一笑，伸出一根手指朝我晃了晃，说：“今儿个行情好，一万一条。”
听到这儿，老四忍不住插了句嘴，问道：“怎么着，你们家蛇金子做的？”
张二愣子又笑了，抬手搓了搓脑袋，朝我晃晃悠悠走了过来，边走边说：“没办法，今儿个行情好，也不知道哪儿来的一伙儿缺心眼的，转着圈的收活蛇，多少钱一条都要，这么好的行市，我们想不涨价都不行啊！”
张二愣子说着又把我们四人从上到下扫量了一边，又一声冷笑道：“我看你们四位眼生，不是本地人吧？今天我们本地人可没有敢来卖蛇的，八成，您几位也是跟那伙人一块儿的吧？”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我问。
对方答道：“不是的话，赶在今儿个来买蛇，那您就是真缺心眼儿；如果是的话，嘿嘿，您也别跟我这儿白费嘴皮子了，就一万一条，白天我已经跟你们的人说了一遍了，价儿我肯定是不涨了，也不会往下落，您呐，爱要不要呗……”
“哎你这人……”
听到这话，老四、小霏和小苏三个人都要急眼，我赶紧把要往前冲的三个人给拦了下来，扭头朝张二愣子笑着说：“你放心，我不是来跟你降价的，不光不讲价，而且我还嫌你价钱卖得低呢……”
“还低？”这话算是把张二愣子吓了一跳，一声冷哼，问道：“那您给多少啊？”
张二愣子似乎来了兴趣，边说边又往前凑，没几步的功夫就凑到了我的身前，我一伸手，伸直五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再看张二愣子，眼都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