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都不过成为笑话。擅闯高庙,逼责太后,桩桩成了擅越的大罪,更要命的,是齐国集结并陈在函谷关下的三十万大军。
当刘盈出现在高庙时候,他便知道,这一次,自己是必死无疑了。
牢狱的大门喀拉一声打开。他迎面看去,烛火背光,来人身后一片明亮天光,映的面目一片空白,好一阵才看清,最中间的男子头戴通天冠,身着玄裳,正是他适才所想的人。
刘襄跪直身体,大袖从身侧展开,并叠至额前,然后下行分开,置于身前。同时额头触至地面,“罪臣襄,见过陛下。”
狱中静默了一会儿,然后刘盈道,“你们都出去吧。”
“陛下,”狱长情急出声阻止。“齐王欺君犯上,心存反意,罪无可恕。陛下与这样的人单独处于斗室,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可怎生是好?
“不必担心。”刘盈淡淡道。“齐王是刘氏子嗣,乃朕亲侄,对他这点信任。朕还是有的。”
狱长于是不再说什么,狱卒将手捧托盘放在狱中案几之上,轻轻退了出去。其上置着丰盛膳食,青铜斛中,酒液熠熠生辉。
“我一直在想。我会用什么方式死去,现在终于知道,原来是鸩酒。”刘襄朗声大笑,复又跪伏下来,将头贴在地上,沉郁道。“罪臣犯下大错,自知不赦。能得陛下纡尊降贵,亲自来见上罪臣一面。罪臣死而无憾。只是不知陛下打算怎么处置齐国?”
刘盈淡淡道,“齐王襄图谋不轨,赐鸩酒赴死,谥号为哀。夺爵,三个月后。以故齐王子中择一继承齐王位。”
“哀么?”刘襄举起鸩酒酒斛,苦笑道。
恭仁短折曰哀;德之不建曰哀;处死非义曰哀。
此生以哀字为谥。于他,也算是名副其实了。
“你死之后,”刘盈承诺道,“你的妻儿,朕不会为难的。”
“多谢陛下。”刘襄怔了怔,放下手中鸩酒,再拜谢恩,“昔日,罪臣父王临死之前,曾经嘱咐臣,陛下性慈善,只要我跟着陛下,不会受亏待的。如今想来,臣的父王是对的,只可惜……”言语苦涩。
此时此刻,他是真的服气了。
他在以为自己的这位皇叔失踪在外的时候,上门欺辱他的孤儿寡母,认输罚罪,理所当然。却没有料到,在自己认罪伏诛之后,刘盈仍愿照顾他的家人。
只是,刘襄忽然想,若不是刘盈出了事,他这一辈子,也不会生出出头夺位的念头。
说到底,还是未央宫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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