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以苛政故劾无罪者敢为逾侈及弩力十石以上者,非所当服者,凡九条。御史虽本身官秩只有六百石,并且只有察举权,没有治事权。但所察几乎包括地方所有政事,并且直达天听。素来被地方官员极为忌惮尊敬。吕御史刚刚进入沙南县,唐县令便将县衙让了出来,自己另找了一间民居办公。
府吏领着张嫣入了县府,却没有带到二堂。而是往东跨院而去,在门前立住,“小的奉命领路到这里,孟娘子自己进去吧。”
整间屋子在县府东侧,虽然不是在正中轴线上,但独立成院。构建清雅之处,不下于正堂,此时门扇虚掩。四周屋舍俨然,只是静无一人。
她推门而入,见屋中靠墙的一面设着一排书架,上面放着密密的竹简。一方长案设在上首。案后二人一坐一侍立,案上灯光明亮。刘盈坐在案前,正在看文书。听见推门的声音抬起头来望过来。
“阿嫣。”
好像一如当年。
“我该叫你吕御史呢,还是县官大人?”张嫣冷笑。
“逞一时口舌之快,有什么用么?”刘盈淡淡笑道,“无论如何,无法改变眼前的事实,而阿嫣你,”他顿了顿,若有实质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既然你说要放弃从前的身份做一个普通的民女,想来,不至于摆皇后的款拒绝接受官府召问吧?”
张嫣在门前站了一会儿,折回来坐下,“那,大人召民女过来,是想问什么?”
刘盈睇着面前的妻子,她意态悠闲,背挺的笔直,好像春风中青翠的杨柳。身姿瘦削,比从前在家时候仿佛瘦了一两分。乌黑的青丝挽成民间常见的椎髻,鬓角落下一缕散发,但并不显凌乱,柔顺的贴着肌肤垂落下来,年轻的肌肤上闪耀着玉一样的光泽,眉目宛然,好像过去那些年里,一直一直,都跪坐在那里,自己一回头,就可以看的见。
“你的病可好透了?”他忽然问道。
张嫣愣了愣,才想明白刘盈指的是自己年初刚到北地时生的那场大病。
“早就好了。”她答道,心中升起一种复杂的情绪,别过头去,“吕大人若是找民女来有正事,民女奉陪便是;若是只为了叙这不必要的旧,就请恕民女要回去了。”
“阿嫣,你又何必如此。不过,”刘盈带着深深的失望,见张嫣作势起身欲走,转了口气,“我这次的确是为了正事找你。”
他从案上取过一份奏折,“我这两日看了一份关于设募军制的奏折。听说,这募军一制,是你最先提出来的。所以,想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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