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书。”
刘盈一怔。
“东西既已送到,”苏摩屈膝道,“臣便先告退了。”
“三年春光,弹指而过。君不误人,人自误之……使君珍重,后会无期!”
刘盈看了许久,终于轻轻叹了口气。
“长骝,”他问道,“你说,朕是不是做错了?”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长骝一时摸不着头脑,不敢随意搭话,只好小心翼翼道。
“朕一直只想自己该做什么,能做什么,却不曾为九娘想一想,她的委屈和难过。这才——”
“孙奉常说过,陛下是不能做错的。”长骝敏捷接过。“这件事纵然有不是,亦不是在陛下身上。”
“是么?”刘盈惘然道,又问,“九娘的下落找到没有?”
“这倒不曾。”长骝摇头,“吕家前些日子不敢大张旗鼓的找,到了如今,早就没有二人的踪影了。”
“盼她日后安好吧。”刘盈道,“长骝,朕书一道手书,你交给周太尉。命他在全国各郡县暗暗寻访,若是找到九娘的下落,便——”
便能怎样呢?
刘盈最终只能轻轻道。“让当地官员暗中接济些,注意别让他们知道了。”
“诺。”
长骝有心想让皇帝放松些,便笑着揖道,“还没告诉陛下,刚才怀兰阁那边来人禀道。阿嫣娘子醒了。”
“哦。”刘盈愣了一下,才应道。
“陛下不打算去看看她么?”长骝问道。他素知皇帝对张嫣爱护有加,不由有些讶异。
“不必了。”刘盈苦笑道。
若是从前,以他对这个外甥女的疼爱,自然不吝于走上这么一遭。但是,
自从十日前。母后在宣室殿中对自己道,她欲为自己纳阿嫣为后,一切都不同了。
他至今依旧无法描摹。当时听了母亲的话,他心中的惊骇。
“母后,阿嫣,她是朕的甥女啊。而且,年纪还那么小。”
“那又如何?十二岁。已经不小了。还是你想眼睁睁的看着她被迫和亲匈奴?当年晋文公还娶过文嬴呢,舅甥。本就不在五伦之例。”
那又如何?
如果这个不如何,那么还有什么很如何?
阿嫣,在他心目中,就是那个长乐宫初见是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女孩儿,是那个在商山下的原野唱着赵歌的女孩儿,她总是小小的,抬着头用软软的声音喊他做舅舅。她有时候很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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