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想起当初的那一战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本来他们只想着拖延一二，等苏州的人马到了也能拖延战局，加上舆/论造势也能动摇朝廷军心，等到在其他州府的先太子势力也加入进来，那至少也是会有胜算的，他们算到了很多种可能出现的情况，唯独没有想到连上天都在帮他。
当顾行止去找薛引歌的时候，发现她躺坐在庭院里发呆，连他走近也没有发现，怔怔地，满腹心事。
“你在想什么？”
薛引歌倒好热茶递给顾行止，缓缓躺在躺椅上，双手放在腹部，抬头望天：“也没有想什么。”
顾行止说：“我们大胜朝廷，目前如日中天，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推翻朝廷，为先太子及其部下正名了。”
薛引歌神色淡淡，似乎也没有多高兴，顾行止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清扫战场的时候，薛引歌去看了，说是人间炼狱也不为过，那么多士兵因为所谓的天谴造成了大量的踩踏事件，就这样平白无故地丢了性命，他们的家人爱人都还在等他们回家，而他们却只能埋骨此地，连个墓碑都没有。
薛引歌说完的时候，神色还有些黯然，顾行止安慰说：“战争本就如此残酷，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这些士兵是无辜的，上位者的一个命令决策就要他们付出生命去执行。我们现在无法左右萧以光的决策，但是我们可以尽量避免不必要的牺牲与冲突。”
“顾行止，你真的相信天谴么？”薛引歌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此番我们大胜，可不胜在老天都愿意帮我们吗？”
薛引歌叹息，良久之后才悠悠道：“你之前不是想知道我让暗卫趁夜出城，在城外都做了什么吗？”
“你当时说事关重大，不可泄露半分，所以没有告诉任何人。”
“现在我告诉你。”薛引歌从躺椅起身，留下背影给顾行止，“我让人夜观天象，知道那天会有大雨，或许还会伴随雷电。所以我让人偷偷在城外放置了引雷装置，本就没有抱多大的希望，也就是孤注一掷，但我没有想到，事情就那样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