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自此便是缓缓流淌过去,如是岁月静好的细水长流。府里的人事依旧,变化的只有两样,其一是大爷项云柏之妻阮氏喜怀贵子,已有孕三月。其二是沈氏把府中的大权都交予了项庭真,项府形同有两位女主人。与此同时,项庭真还是抽空在闺房里打点着各种各样的绣活,面子上虽然没有明说,众人心里都知道,这是三姑娘在绣嫁妆呢。
五彩丝绳打的络子,团绣鸳鸯的荷包,双面刺绣的巾帕,蝶恋花样的香囊,无一不是赠予家姑妯娌的上好佳品,需要未出阁的姑娘花着双倍的心思密密缝绣,将那对夫家的向往与希冀都一针一线地绣成精美绝伦的图案,再缝成圆满精致的绣品,这便是女子对未来最为美好的寄望了。
这日用过午膳,项庭真正伏在炕几上描着花样,沈氏便遣人过来把女儿给叫了过去。
项庭真才刚一进内屋大门,郑妈妈便快步迎了出来,神色不安地道:“姑娘来了就好,太太头风症又犯了,您赶紧上里边去看看太太罢。”
小丫鬟打起了珠帘子,项庭真一迳儿往里走,问郑妈妈道:“早上我来理账时母亲还好好的,怎的突然就犯头风症了?”
郑妈妈脸色沉重,压低了声浪道:“大事不妙,府里这阵子才稍安生些,老爷外头又闹出了事来。”
项庭真来到里屋,一眼瞧见沈氏正躺在紫檀长榻上,那戴着镶翠玉抹额的头上,贴着两块膏药。她两眼无神,脸上淡淡的有点发黄,唇上是一团发青,竟是一副病重的模样。
项庭真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母亲榻前,忧心道:“娘,您这是怎么了?大夫来过了么?”
沈氏看到女儿来,眼睛方稍稍提起了一丝精神。她伸手握住女儿的手,神情显出几分悲愤来,颤声道:“你爹他……你爹他做出这些事来,就是想要我的命罢!”
项庭真听得真切,心下大惊,忙问道:“爹爹究竟做了什么,让娘这样生气?”
沈氏眼眶一下红了,只闭上眼睛哽咽不语。
郑妈妈义愤填膺:“老爷简直是欺人太甚!那庄氏自打去了庄园后,老爷竟是隔三岔五地去看望,好吃好住地供着,奴役成群,竟是比在府里过得更金贵!倒是在那边摆起了正房太太的派头来!这些倒也罢了,不曾想……”她愤怒难平,喘了一口气,方续道,“不曾想,还有更过分的!老爷在十八年前惹下的风流账,竟是结下了孽种!如今老爷倒是有脸面跟太太说,要把那孽种接回到府里来将养着,让太太接纳!”她狠狠地啐了一口,“不要怪老奴说话没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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